H君

朕自来处来,前往去处去

【轰出胜】 这是勇者与世界的恋歌04

  

  当知道自己被选中成为王妃的绿谷出久是懵逼的。

  正当他被一众虎视眈眈要给他扒衣沐浴的小侍女逼得步步紧退的时候,有人传话说王子殿下不准旁人看王妃的身子,男的女的都不行,随后他就被送到了轰王子的寝室里,关在里面等待临幸。

  连灯都不点。

  绿谷出久琢磨了半晌,也没琢磨出这室内的灯光如何点亮,夜色渐深,月光从窗台透进来,照在地面那华贵雍雅的毛毯上,绿谷出久莫名觉得有点凉。

  他十分确定自己已经被看出是男扮女装了。

  绿谷出久摘掉胸前的柚子皮,两眼茫然地盯着它。

  轰焦冻,那位王子殿下为什么会选他作王妃呢?

  难不成不仅看出他是男扮女装,还看出他是今早害他没逃出去的绊脚石,想要报复一番?

  不,应该没这么无聊吧?等等,这也说不定,这位王子殿下好像并不想举行这选妃大典,选他可能也是为了逃避,不过,为什么这么抗拒选妃呢?

  不管怎么样,绿谷出久咬着手指头想,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他好歹接近了轰王子,能够对对方好好说明自己的来意,对方既然讨厌这个选妃大典,那说服对方加入勇者小队,应该是难度不大的……

  想到这,绿谷出久有点口渴了,正巧看到床头柜的橱窗前,一托盘上摆着三两茶具,想着一国王子应该不会太过小气,他便准备给自己倒一杯。

  刚倒好一杯,那茶香带着股蜜味飘出来,他正准备品尝一下,那杯子就“嘭”的一声,碎了。

  绿谷出久看着一道冰刃穿着一块杯壁,深深嵌入墙壁里,看向冰刃的来源,手一抖。

  轰焦冻站在门口,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听到门被关上后,又反锁的声音。

  “别喝那东西,”他声音冷淡得很,“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绿谷出久咽了口口水,一边想着此时他是不是应该自我介绍说明一下自己来意,一边想着怎么回事这位王子看起来好可怕好阴沉,一边又在想为什么不能喝那茶,难道有毒吗还是真的是王子小气,不不他是不是卷进了什么皇室战争里的阴谋诡计……

  在绿谷出久看不到的角落,轰焦冻紧握着拳头,微微冒着冷汗,呼吸也有点不稳,只不过月色照不进他所站的角落,整个人的异样都隐藏在黑暗中。

  他一手捂着胸口,平复体内的起伏跌宕,道:“说吧,你是安德瓦的哪个政敌派来的。”

  绿谷出久一愣。

  他又道:“不惜男扮女装潜进来,若我没有选中你,你们准备如何毁了这选妃大典?”

  绿谷出久懵了。

  他的恩师欧尔麦特曾经教导他,这世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唯有王室的最复杂,也唯有王室的人最辛苦,他们活得辛苦,便觉得他人和自己一样辛苦,沟通起来最是麻烦。

  不过麻烦虽麻烦,但只要真挚诚恳,也不是不能沟通。

  “不是的!”绿谷出久紧张得有点结巴,“我、我是一位勇者!我叫绿谷出久……我,我们今天早上见过一面!您记得吗?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您很强大,会是一位很优秀的勇者,所以、所以我……”

  轰焦冻眸中冷色一闪,绿谷出久更紧张了:“我……我来这里,是希望邀请您成、成为我的同伴的一员,加入我我的勇者小队,维护世界的和平,成为勇者让大家过得……过得更幸福,不用再担心魔气的侵袭……”

  轰焦冻一句话也没说,只静静地看着绿谷出久解释,眼里写着“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吗”。

  绿谷出久急了,他脱掉了衣服。

  拿出衣服内侧贴身放着的剑来。

  轰焦冻见绿谷出久干脆利落地把衣服脱在一旁,光着的上半身在透窗而进的月色下竟有点晃眼的白,他莫名觉得不能久盯,下意识转移视线,然后看到扔在地上的衣服旁有一块形状熟悉的柚子皮。

  轰焦冻:“……”

  “您看!它在发光!”绿谷出久捧着那把剑几乎捧到轰焦冻跟前,“它还在微微震动,这正是您适合成为勇者的证明!这也正是我前来找您的原因!”

  轰焦冻认出这正是今早顶飞自己的假发害自己暴露了身份的皮皮剑后,沉默了下,道:“这把剑……”

  忽然他胸口一震,仿佛半个火山的岩浆忽然倾泻而出,浇了他整个胸口,烫得他立马半跪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颤抖。

  绿谷出久一惊,连忙上前准备扶住他,却忽然被轰焦冻抓住手腕,沿着手臂瞬间被他冻了半个肩膀。

  绿谷出久:“……”

  “你……”轰焦冻出口就是一道寒气,没一会儿又无火自蒸成烟,“你是……知道鼎炉治疗的吗?”

  啥?

  绿谷出久左手被冻得颇感憋屈,但右手还是战战兢兢地靠在轰焦冻的肩膀上,小心翼翼探测轰焦冻身体里的状况,察觉到里面异常高温的情况,一边用自己的力量在里面帮忙降温,一边小心翼翼地转移对方注意力。

  “您说什么?”

  轰焦冻深吸一口气,抬头一双眼变得格外锐利,但此时月亮不知何时又升高了几分,照得面前少年在月色朦胧下,眼睛是如此澄净动人,里面的认真和隐约的担忧是如此真实清晰。

  “……你不知道鼎炉治疗?”轰焦冻道,“把一方当做药物,疏导体内暗火,并将对方身上带着药性的生命力吸收过来……交合完后,被采补的一方,不死也废……”感到体内温度正在下降,暴乱的力量也正在渐渐被平息,轰焦冻心里大惊,面上不露声色,“你……你们……不是想收集证据,把这个昭告于天下,让安德瓦失去民心吗?”

  绿谷出久一番勉力治疗,自己也头冒大汗,力虚了几分,他抬手擦了擦汗,对王子殿下的脑洞感到无法理解:“交合?采补?您说啥?”

  看绿谷出久一脸无辜的神色不似作伪,轰焦冻想起对方在他刚进门就要喝茶的样子,觉得可能对方是真不知情,皱起眉道:“你真不是安德瓦政敌派来的?”

  绿谷出久:“……您希望我是吗?”

  “如果你是,”轰焦冻垂下眼睑,“我就和你合作。”

  绿谷出久……绿谷出久心想皇室的斗争真是水太深了。

  安德瓦不是国王陛下吗?面前这位是王子殿下吧,他们不管怎么说,也是父子不是吗?

  怎么回事?这父子之间有什么矛盾吗?要闹得这么大?不过……等等!!!

  “为,为什么……鼎炉治疗,需要举行选妃大典呢?”绿谷出久斟酌着自己的措辞,“为什么您……如此抗拒选妃大典呢?”

  轰焦冻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要选合适的人作为鼎炉采补才行。”

  绿谷出久:“采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轰焦冻:“就是床笫之事。”

  绿谷出久:“什么?”

  轰焦冻皱了下眉:“就是在床上的两个人,一个插进另一个……”

  “停下!!我知道了!!停下不要再说了!!!”

  “……”轰焦冻道,“你脸红什么?”

  绿谷出久用另一只没被轰焦冻冻住的手勉强遮住自己羞红的脸,对这个时候还一副淡漠模样的王子殿下理解不能,他自己脸红得快要冒烟了。

  “这种事……这种事不是,不是相爱的人才能做的吗?”

  轰焦冻:“……”

  他化了冻住绿谷出久半个肩膀的冰,松开了抓着绿谷的手,往后挪了挪,咳了一声,耳垂微红,后知后觉地也觉得这确实是应该脸红的事。

  “就、就算是选妃……不,不应该也是选出个合眼缘的,然后相处几天,互生爱意后,才会,才会那个吗……”

  夜已过了一半,月色减了半分清冷,照在面前少年毛茸茸的绿毛上,轰焦冻莫名就觉得心里一痒。

  不过一靠到身后的墙,冰冷硬实的触感从身后传来,带着寒意蔓延到他的心,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暗淡下来。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他轻声道,“但安德瓦不是。”

  “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当初为了我的出生,就能使计强娶别人放在心尖上的爱女,现在为了让我继续实现他的野心,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让我存活下来……”

  “这选妃大典说的好听,但实际上,你们每个人进来时的报名表下都有契约压在下面,自你们签了名字就不得自由,即使选妃淘汰掉,你们在外也无法透露关于这选妃的半点消息。”

  “他都打理好了,一旦我的王妃死去,他就马上派人拿钱劝慰,而对方因为签了契约,也说不出什么怨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举行下一个选妃大典。”

  “他说,那些女子是自愿成为我的王妃的,既然如此,也是自愿受罪的。”

  “他还说如果不小心死了,也只是自己太弱,配不上我的力量罢了。”

  绿谷出久心里一沉,只觉得呼吸都延迟了几分。

  “你刚才要喝的那茶里,就有治疗我体内力量暴乱的药,”还有些催情的东西,不过轰焦冻觉得不用说也行,“安德瓦那个混蛋,我绝对……”

  “殿下,您体内力量暴乱的原因,您清楚吗?”绿谷出久忽然开口道,事实上,刚才他在探查并缓解对方体内异常高温的情况的时候,就发现对方身体内的冰火两个力量的强弱对比很不正常。

  他想了想自己打探的和之前民间了解到的消息,知道轰焦冻王子是安德瓦国王娶了南雪之地的圣女结合而生的,天生就可以使用其父的火炎之力和其母的冰雪之力,这样的天之骄子,按理说,除了几年前的意外丧母之痛外,应该是一路顺遂地成长的。

  可是……他体内的火炎之力,仿佛一直在被压抑着。

  “殿下,”绿谷出久道,“您是一直在逼着自己,即使忍受着身体被火炙烤的痛苦,也不使用火炎之力吗?”

  他总觉得从民间听闻的安德瓦陛下的形象,应该不至于如此不堪。

  

  

  此时的丽日正在摇摇晃晃地飘在半空中。

  她低声示意下方的饭田:“嘘————小心,好像有人看守!”

  饭田正想着,为什么冰岩森林也会有人看守,偌大的森林难道也有人占为己有了吗的时候,忽然发现,森林里的动静有点不对劲。

  他闻到一丝腐腥味。

  他顿时反应过来,往后连跳了几步,与此同时上方的丽日也一声惊呼。

  “是魔人——————”

  

  

  房间内,轰焦冻刚和缓下来没多久的眼睛顿时又冷了起来。

  他盯着绿谷出久,缓缓道:“是。”

  然后他又道:“我是不会,用那个混蛋的力量的。”

  “我会成为超越他的强者,与他的力量没有半点关系!”

  绿谷出久:“……您……”

  绿谷出久心情复杂地对上轰焦冻冰冷的视线,心想,只要这位尊贵的王子使用火炎之力平衡体内的躁动,什么鼎炉什么选妃大典屁都没有了。

  但怎么就这么犟呢,这么多姑娘心怀期待地参加选妃大典呢……

  “我没有……临幸过任何一位女子,”轰焦冻也像看出绿谷出久的言外之意,“我没有要祸害任何女子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使用火炎之力。”

  可您再这样犟下去,就要被自己害死了啊,绿谷出久紧闭着嘴,忍着不说出来,心想安德瓦陛下未尝没有看出自己儿子的心思,他可能就是在用这一场场的选妃大典逼对方做出选择,要么,轰焦冻最后忍不住使用了火炎之力,要么,轰焦冻最后被自己给犟死……

  绿谷出久是不知道这对父子的关系到底怎么回事,也许他们之间确实发生了什么外人无法想象的痛苦矛盾之类的,但他们的所作所为,现在看来,简直都在拿自己和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绿谷出久忍不住了,他道:“殿下,您到底是怎么想的?您难道就这么忍下去吗?您的力量再不使用,暴乱会越来越严重,迟早会将您自己吞噬的!”

  “我自有办法!”轰焦冻语气一重,但随即,他看着绿谷出久,又收回里面的威慑,认真道,“我只要逃出去,就可以了。”

  “你帮我逃出去,我体内力量平息后,自会回来找你。”他道,“到时候,无论是要我做你的同伴,成为勇者,还是要我帮你做其他什么的,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答应你。”

  “……”好吧,绿谷出久心想,他不管了,道,“现在吗?”

  轰焦冻一愣。

  “明早开始行动,那时候警戒度最弱,”他指了指床,“现在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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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明日四六级考试的朋友们,都能忽然学霸附身,中西贯通

  

  

  

  

  

【轰出胜】 这是勇者与世界的恋歌03

注意:

都在第一章

下章不再重复注意

感谢观看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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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绿谷打扮好后,别扭地与饭田告别,自己独自一人前往城堡门口报名时,发现穿着或华丽或素雅的女子,排成的长队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沉默地排到了最后,心里想着,不知道要等多久,他好怕自己的假胸掉下来。

  但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他就到了。

  “姓名。”负责官头也不抬,提笔刷刷。

  绿谷出久咳了一声,放嗲了声线:“绿……绿谷出子。”

  纵使男扮女装很成功地没有暴露,这过于娇作的声音也自然地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只见那负责官皱了下眉头。

  “家庭住址。”

  “……城东靠北第一街的第三个店铺往里二楼。”

  负责官手一抖。

  “父母的个人信息。”绿谷刚想回答,负责官抬手拦住,道,“你自己填吧,不要再说话了。”

  绿谷:“……”

  绿谷乖乖地接笔填写,又看到还有其他空,自觉地便去填,写着写着发现这笔和纸好像都不是简单的笔纸,写上去的字似乎都自己沉下去后又浮起来,似乎在自主复印?

  填写完后,看着右下角写着签名栏,便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结果刚签完名,纸就自己飞到半空,烧了起来,连烟灰都不剩。

  “行了,你可以进去了。”负责官咳了一声,“祝你好运。”

  绿谷低头顺眉:“谢谢。”

  负责官又一抖,绿谷出久决定还是不要再说话引起注意了。

  刚一正式踏入城堡内,绿谷出久一顿。

  他能感到巨大的魔法阵,在压抑自己体内的力量,甚至隐隐约约,让自己的体温降了部分下来。

  他皱了皱眉,跟着负责的女管往一个宫殿走去。

  

  

  饭田在地下酒馆里点了两杯果酒,然后就一双眼睛专注地观察门口进来的人群。

  直到看到一个戴着魔法帽的少女,顶着两朵可爱的红晕在脸上,左顾右盼地带着一个手提箱进来后,他眼睛一亮。

  “你好,请问,你是丽日御茶子小姐吗?”饭田拿着绿谷的肩背包,走到丽日面前,伸出手,示意握手,“我是饭田天哉。”

  “啊……饭田君吗?我听出久君说过你,”丽日看了那熟悉的肩背包一眼便确定了对方身份无误,与对方握手笑道,“你好,对了,出久君呢?”

  出久君?被这个略亲密的称呼迷惑了下,饭田领着丽日到了自己的位置,心想绿谷真厉害,这么快就与新同伴关系如此亲密了,他道:“他遇到了新的同伴候选,已经前去准备说服对方,加入我们的勇者小队了,可能短时间内我们碰不到他,只能在外面候着了。”

  “候着?”丽日疑惑地挑起眉,“为什么?对方是什么人?这么不方便吗?”

  于是饭田如此这般地说明一番,并在关键时刻眼疾手快地捂住丽日要惊呼的嘴。

  “你们太乱来了!”怕引起酒馆内其他人的注意,丽日压下声音来,“那可是皇室贵族,一国王子啊!被发现了怎么办?!被全国通缉也说不定啊!”

  饭田做了个“嘘”的动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要想接近那位轰王子只有这样的机会,一旦错过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施行了,我们作为勇者也不能总在这里耽搁。”

  丽日急起来了,一急声音就不自觉放大:“那也不能用这样的办法啊!就算没被发现,万一……万一出久君被选中王妃了怎么办!?”

  饭田:“……”

  饭田思考了下,觉得以绿谷出久男扮女装的姿容,顶天了也就是清秀可人,离倾国倾城还是有一段距离,便镇定道:“不会的,你多虑了。”

  “可……”

  “嘿,这位魔法师小姐,”不知何时,丽日背后坐了一个醉汉,那醉汉轻浮地笑了声,“你飘起来了哦。”

  饭田这时才发现丽日几乎已经腾空地和他对话,他一直以为只是对方的气势使然才使得那么娇小的女孩子看起来高了那么多……丽日脸红了下,顿时解开魔法掉下去站稳后转身道谢。

  “谢、谢谢提醒,抱歉,我一直有这种情绪一激动就会飘起来的毛病……”

  “我听你们刚才说什么选中王妃之类的……”那醉汉酒气熏天,醉眼迷离地看过来,“怎么,你们也有亲属加入了那所谓的选妃大典了吗?”

  丽日被这酒气熏得往后一退,被饭田扶住,她侧身想道谢,却见饭田皱眉问道:“所谓的选妃大典?这是什么意思?您也有亲属去参加了吗?”

  “是啊,我亲妹妹,不听劝,总幻想着一朝麻雀变凤凰,可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呢?那不过是个别人设下的火炬坑罢了。”

  “火炬坑?”

  “嗯,是的,火炬坑!”那醉汉冷笑出声,“你们知道吗?这面向全世界的选妃大典,没有一个贵族女子参加!”

  丽日和饭田对视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茫然,饭田是近日才跟着绿谷在附近转悠,消息不通,而丽日则一开始就没关心过什么选妃大典。

  两人眉头皱了起来,察觉到这事不简单:“为什么?”

  “有些商贾仗着人情和金钱向一个大臣套出了消息,”那醉汉道,“这大典哪儿是在选妃啊,分明是在给王子选祭品!”

  “什么!?”

  

  彼时的绿谷出久正在进行新的一轮排队,排队的途中,他看到一队队打扮漂亮的女子低着头啜泣地走过。

  “不必再看,”他旁边掌管秩序的女官盯了他一眼,也警告般盯了那些有点骚动的女子们,“那些姑娘都是被刷下去的,前几轮的都有,你们和她们不一样。”

  绿谷出久低眉顺眼地乖巧排队,心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那位轰王子,如果他在见到对方之前就被刷下去,那他可就白女装一场了。

  ……还是打探些消息,晚上偷溜出去找找轰王子吧,只要小心些,应该不会有事。

  “下一个。”

  绿谷出久抬起头,看到队首处有一个桌子,桌上摆着一颗水晶球,女官叫王妃候选人把手放在上面,然后又叫人退下去,十几个人里,只有两三个能使这水晶球发光,她们便把能使水晶球发光和不发光的人分成两边。

  绿谷暗自讶异,那水晶球是测什么的?体质?魔法?能发光是为什么?选妃是选发光的还是不能发光的?怎么办,他要白女装一场了吗?!?

  正当绿谷琢磨下一次如何潜进皇宫时,他已经站在水晶球面前,自主伸出手放在上面,还没回神,他便见那水晶球忽然冒出巨大的绿光,闪得周围都快看不见。

  他连忙退手,随即那绿光消失,露出面前女官呆滞的脸。

  绿谷表面镇定,内心大慌,怎么回事,他搞砸了?接下来他要怎么办?

  “把这个人带到王子面前!”女官忽然兴奋地抓住绿谷的手,感受到那看似纤细的手臂下还有坚实的肌肉时一怔,随即两眼发着光般,对绿谷笑得极其慈祥,“不错!还有肌肉,是个身子骨强的,不怕王子的折腾!”

  绿谷:“……??!!”

  他正准备再次把声音压嗲地开口询问,就被身后的另一个女官拉了出来,脚步匆匆地带到一个侍卫面前,侍卫点头示意明白,然后对绿谷抬了抬腰间的剑,道:“跟上。”

  侍卫说是叫对方跟上,但真的完全没有等对方跟上的意思,绿谷赶紧提着裙子小跑起来,气氛莫名紧张起来,绿谷的声音也不嗲了:“等、等一下!请等一下!”

  侍卫顿了一下,然后又向前继续了。

  ……真的只等了一下?!!

  绿谷在提着裙子小跑追奔时,敏锐地感到周围视线,有来自女子的嫉妒的,羡慕的,咬牙切齿的……还有怜悯的?

  他一怔,然后被带到了一个精致的房间内,侍卫道:“在里面休息补妆吧,一会儿出来参加舞会,会有很多贵族子女和王妃候补。”

  绿谷看着橱窗上摆放的几个化妆盒,点头表示明白,在侍卫正准备关门离开时,强硬地撑住门不让对方关上。

  他此时正因为刚跑了一场而香汗淋漓,面上红晕扰得人移不开眼,一双翠绿的眸子更是清澈又纯净,和那些抹脂擦粉的艳丽贵女相比,有一种别具一格的气质。

  那侍卫一怔,握剑的手都僵硬了几分。

  “那、那个……抱歉!”绿谷出久决定从这里打探消息,“我……我不会化妆!”

  

  

  此时的轰焦冻,摆着一张臭脸,在众人隐隐约约的压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滚蛋安德瓦,为了抓住他可真是拼了,居然肯愿意把那么贵重的魔法宝器给那帮侍卫和平民,一点也不担心会不会破损。

  轰焦冻沉着脸,在侍者准备进来前“嘭”的关上了门。

  然后靠着门捂着胸口蹲下了身。

  “咳、咳咳……”他轻微发抖起来,衣服后背被冷汗浸湿,却又迅速干掉,甚至发出轻微的焦味。

  他立刻手指一抬,指尖带着寒冰,冻住了自己的左半身后,长抒一口气。

  那口气一出来就像烟雾般,在他面前萦绕几转,然后散去。

  该死,他抵着门,深吸一口气,时间不多了。

  

  “不行!”丽日拍桌站起来,“出久君有危险,我们要救他!”

  “你先冷静,”饭田道,“以绿谷的力量,他不一定会受伤,他也不会和那些将士死战的,他只需要逃出来就好,只是可能逃出来时会不方便,我们最好还是在外面做好接应。”

  丽日道:“ 国王陛下安德瓦的火炎之力很可怕的,而且那位据说继承了自己母后的冰雪力量的轰王子殿下也很厉害,虽然听说他们关系不好,但若是联手对付出久君的话,出久君也不一定招架得住,我们最好做两全准备。”

  “你说的有道理,那这样吧,这里,”饭田指了指地图上城堡背朝西的冰岩森林,“据我所知,以前王室为了泡泉方便,城堡内侧单开了一道后门,方便进出,只是近几年没怎么用过了,但这里离城堡很近是毋庸置疑的,我们去那里先待定着,城堡内有什么大的动静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到时候我们就赶过去,帮绿谷逃出来。”

  “冰岩森林吗……好!”丽日打开自己的手提箱,道,“饭田君,来,最近我刚好准备了几瓶隐匿气息的魔法药水,喷雾的,给你一瓶!”

  

  

  

  转眼到了夜晚,月上梢头,城堡内却并不寂静。

  舞会悠扬轻快的音乐回旋着,几位王公贵族举着酒杯一边谈笑,一边悄悄地打量从门外刚进来,与贵族们雍容高贵的气质格格不入的王妃候选人群。

  “殿下,那几位就是选出来的适合做您妃子的女士了,”高台上,侍从一边为自家满脸冷漠的殿下倒酒,一边低声劝慰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殿下,请您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尽快挑一位妃子来吧。”

  轰王子殿下依旧一脸冷漠,他察觉到有目光警示般放在他身上,便抬头目光更冷漠地回视过去。

  安德瓦。

  国王陛下在帘布背后打扮得极其低调,接收到爱子冷若冰霜的视线,低声吩咐了什么,随即对着他扬起了酒杯,示意喝酒。

  轰焦冻转过头去,无视了对方的邀酒。

  国王陛下也不觉得尴尬,看来也是习惯了,对一旁的一个女官道:“你说有一个体质极其合适的王妃候补出现了?”

  女官点头,低声道:“是的,而且身体十分壮实,一定经受得住。”

  国王点了点头,看着台上冷着脸的轰焦冻,道:“如果今天这小子还没选出王妃,就把那个人洗干净了,放到他床上。”

  女官:“……是。”

  绿谷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你没事吧?”侍卫问道。

  “没事没事,可能有点冷了吧,”绿谷对侍卫笑道,“谢谢您的关心。”

  侍卫不知为何脸一红,捏着剑的手一紧,唔了一声转过头去。

  自经过一个下午的套消息,绿谷出久看着对方从刚开始的爱搭不理,到中期的主动回话,再到后期长篇的自主的对轰王子的连环彩虹屁,得知他们伟大的轰王子殿下天生就可使用冰火两力,却并不稳定,需要选妃来辅助这样的消息后,就再也打探不出什么了。

  但绿谷出久还是很满足的,因为他发现自己用原声说话也没关系,而且还收获了对方帮忙化妆的便利,实在难以想象面前侍卫这么一副高冷直男样,居然有如此精致高超的化妆技术。

  他被侍卫送到宫殿门口,就停下了。

  “你进去后,会有女官来接你,你听她安排,不要随意走动。”

  绿谷笑着答应,并感谢了一番对方的照顾。

  侍卫吩咐完后,犹豫了一下,还不退去。

  “您还有什么事吗?”绿谷出久一边观察着宫殿内的设施和人,一边问道。

  “你……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绿谷出久一怔。

  然后就着月色,和宫殿内隐隐透出的灯光,他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绯红的面颊。

  绿谷出久往后退了一步,内心卧了个大槽。

  “抱歉,”他声音诚恳而认真,“不行。”

  随即他转身,连侍卫受伤呆愣的神情都不敢看,连忙提裙进了殿门。

  “再见了,谢谢!”

  此时高台上的某王子,正好看到一头熟悉的绿毛,从殿门进来。

  他眼睛一跳。

  视力极佳的他,把目光转移到对方起伏有度的胸部上,疑惑地眯起眼。

  然后一位女官出现,领着他向一边走来,途中为尽礼仪,他提裙行了下礼。

  衣领褶皱叠加处,一角柚子皮在侧边若隐若现。

  轰焦冻:“……”

  他抬手示意侍卫过来,然后指向绿谷:“那个人是谁?”

  侍卫一看过去,见在群花艳丽中不过稍显清秀的绿谷出久,拿着名册对照着绿谷出久的胸花道:“是殿下您的王妃候补,名字是……啊,绿谷出子。”

  轰焦冻道:“哦,他很好,我选他。”

  侍卫拿着名册的手一抖:“……啥?”

  轰焦冻道:“我说,我选他做王妃。”

  侍卫简直不敢置信,惊喜得都要流泪了,但还不忘了自己的职责:“太好了殿下!那,那个……今晚的安排是……”

  “嗯,”轰焦冻矜持地点头,“叫他侍寝。”

  

  

  

  

  

【轰出胜】这是勇者与世界的恋歌02

注意:

请看第一章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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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太好了绿谷!我们又找到了一个新同伴呢!”饭田一边帮忙收拾魔人尸体,一边推了推眼镜,“这次也是靠那把剑找到的吗?”

  “是的!”绿谷开心地回复,将魔人尸体整齐摆放在地上后,拍了拍手,虔诚地做了个简单的祷告,然后把魔人尸体全装到储物袋里,“是很可爱又很强大的魔法师呢,叫丽日御茶子,因为我忙着和你汇合,她也要回去向父母说明情况,顺便准备一番,就和我先分别了,约定傍晚的时候在城东的地下酒馆汇合。”

  饭田帮着一起将魔人尸体放到储物袋内,道:“话说,这可真是神奇啊,靠剑来寻找同伴,就像传说中的故事一样,这把剑是如何挑选人的呢?”

  “心性,力量……可能还有其它的吧,我也不清楚。”

  “说起来,伟大的勇者欧尔麦特,似乎也有这么神奇的剑呢,名字叫……叫什么来着?”

  “……哈哈是吗?”绿谷收拾的手一顿,随即他拿出地图来,做出一副仔细研究的模样,“我也记不清了,嗯,饭田君,我们来研究一下接下来的路线吧,离傍晚还有些时候,我们去逛逛集市买些东西……”

  “说的也是!但绿谷,你就这么别在腰间吗?”饭田见绿谷别好了储物袋,巴掌大的袋子里不知撞了多少魔人尸体,有点担忧,“要是不小心和人碰撞,袋子散开了,里面那么多魔人尸体暴露出来,会有很大麻烦。”

  “放心吧,我走路很小心的,不会和人相撞。而且这袋子看着松松垮垮,其实有隐形的魔线封着,紧实着呢,不用怕。”绿谷看着地图上的路线,忽然问道,“饭田,这上面的城堡背朝西的地方,是不是冰岩森林?”

  “是的,那冰岩森林近外围的地方画的一滩蓝色的地方,就是大名鼎鼎的治愈泉水。怎么?你感兴趣吗?”

  绿谷摇摇头:“我去过那里……走吧,我们边走边说,先去集市那一趟。”

  所谓治愈泉水,泉如其名,本清澈见底,无尘无垢,只要在里面泡足足一个时辰,不仅能洗净身体,还能治疗身上各种暗伤。

  可是近年来,魔气不断泛滥,他前不久路过那里时,见那泉水依旧清清,可泉内魔气浓度已不适合再泡,寻常人看不见所谓魔气,怕是无知地泡一下就会被魔化成魔人,他当时正忙着其他事,来不及净化之类的,便手动往里面扔了很多污泥,搅得泉水一片混浊,让人一看就不敢再泡后才离去,

  绿谷拿着地图在前走着,一边看路线,一边这么说明一番,饭田拿着绿谷的破剑跟在后面,忽然问:“绿谷,你说净化,也是用这把剑去净化吗?”

  绿谷:“是啊,魔人也是如此,心脏是魔气集中地,只要心里的魔气没有了,那魔人就算净化完毕了。”

  “这真是把神奇的剑,绿谷,这世上据我所知,还没有谁能做到净化魔气呢。”饭田看着那剑上模糊不清的花纹,“这么厉害的剑,为什么外表这么沧桑,而且你为什么每次都把它放到衣服最里面,不说拿出来时多么不方便,你就不觉得硌人吗?”

  “……哈哈,是有点硌人的,不过怎么说呢,正是因为太厉害了,所以虽然外表很低调,但万一有人认出这把剑来,就会很麻烦……”绿谷忽然觉得这话解释得不好,连忙转移话题,“而且这把剑很有灵气的,你也知道吧,它只要遇到合适的可以成为勇者的人,或是很久没见的老朋友的话,就会兴奋地发抖发光,放在衣服内侧,也能更及时感到它的提示嘛。”

  这时候,饭田手里的那把剑抖动了下,也开始发起光来,饭田抬头看了看,此时他和绿谷正走在一条小巷里,周围没有什么人。

  绿谷继续道:“它的脾气很大呢,如果它的反应没有被人发现,或是不被人理睬的话,它就会生气起来,蹦得老高地吓你一跳,在你面前晃来晃去吸引你注意力呢。”

  “……听起来很调皮呢,”饭田迟疑了一下,道,“绿谷,我刚才就想和你说件事。”

  “怎么了?”

  “你的剑可能要生气了。”

  “什……啊!对不起!”绿谷正欲回头看发生了什么,就在巷子口的拐角处刚好与一迎面而来的人相撞。

  “没事。”来人声音沉得很,仿佛在刻意压低一般。

  但就算压低到有点异样,这声音依旧带着股沉香檀木的韵味,苏得绿谷一怔,不禁抬起了头。

  “你……”

  他还没看清对方的容颜,饭田手中的剑忽然暴跳起来,“咻”的一声飞到他的面前,绿谷被那刮脸的风刺得眼睛一眯,回过神后就见那把剑已经窜得老高,一蹦一跳地顶着一头黑色假发。

  他一呆,不禁看向假发的原主人。

  一头红白发色在阳光下显眼得很。

  “找到了!王子殿下!!”有人的惊呼从巷外传来,然后这样的惊呼便此起彼伏起来,刚才还空空荡荡的巷子内转眼间就到处是人。

  “是王子!是又逃出来的轰王子殿下啊!!”

  “快!快把路堵起来!别让他又跑了!!”

  “赏金!赏金别跟我抢!!”

  几乎一瞬间,绿谷就看到面前的俊秀少年沉了脸,一双漂亮的异色眼睛带着寒霜般盯了绿谷一眼,那把剑还在欢快地把那头黑色假发顶来顶去,绿谷受着对方越来越冷的凝视,不禁尴尬地打了个寒颤。

  “那个……”绿谷正想说点什么,就见面前少年手往后一挡,一块冰墙就立了起来,脚尖上的几朵冰花一滑滑出一道冰道,少年随后就踩在上面。

  “别挡道。”

  少年冷冷道,随后身后冰墙不知被那些人用了什么法子打碎开,绿谷还在发愣中,就见那少年已经顺着冰道逃远,而冰墙后面的人们跟狗见了肉包子似的紧随其后。

  绿谷不知被谁一推,推到墙边,免受了人海挤压的苦难,却还是被这密密麻麻浩浩汤汤的人群吓得动弹不得,紧靠着墙。

  等人群都散去,只留下被踩得污泞的冰成了固液共存态,绿谷才松了一口气。

  “呼……”绿谷心有余悸道,“好多人,真可怕啊……”

  “没事吧?绿谷?”饭田不知为何毫发无损,只轻轻拍了拍绿谷的肩,然后把绿谷扶了起来,绿谷便知道刚才把自己推到墙边让自己免受踩踏之灾的人是饭田,不禁感动地想道谢一下:“我没事,谢谢了……”  

  “没事吗?这位小兄弟?”

  绿谷被这声音一惊,随即便看到一位衣衫褴褛,面容沧桑的老汉笑咪咪地指了指还在他头顶上盯着那黑色假发顶得欢快的剑:“打个商量,这个,卖给我如何?”

  饭田皱起眉:“抱歉,这个是……”

  “我不是说这把剑,”老汉捋了捋自己稀少且长的胡子,“我是说这顶假发。”

  绿谷和饭田:“……什么?”

  “这顶假发啊,你们应该不感兴趣吧?”

  绿谷连忙摆手道:“抱歉,这假发不是我们的,是……”

  “我知道,是轰焦冻王子殿下的,”老汉捋了捋胡子后又捏了捏下巴,“那位王子殿下啊,可是很受欢迎的,别说是一头戴过的假发,就是一朵他摸过的花都能卖出好价钱,尤其那些贵族大小姐们,各个出手大方……”

  绿谷回想了一下刚才相撞时的对方冷漠的俊脸,感觉能够理解。

  “轰殿下既然逃走的时候丢下了这假发,便是他不要了,他不要了,你们也不想占为己有,那就由老汉我收回去,也算废物利用了嘛,是吧,小兄弟?”

  绿谷见面前这算盘打得老响的老大爷眼冒精光,身上衣服却破破烂烂,没一处完整,便招手把那破剑唤回来,捏着剑柄不让它再跳动,取下假发后对老汉一笑:“好吧,这假发就算您捡到的吧,老爷爷。”

  老汉被这“老爷爷”三个字说得一怔,接过假发,看着绿谷的笑,嗤了一声道:“怎么,你觉得我是个老头子?觉得我很老?”

  “咦?不不是!我没有这么想,您看起来很年轻……”

  “我今年可连四十都不到!”老汉不爽地嘀咕,“要不是那该死的魔气,我何至于这么英年早衰……”

  绿谷一愣,饭田忽然道:“这位老先生,刚才失礼了,可是那位轰王子殿下,是为什么要逃出来呢?而且还是又?”

  “因为他想躲开这选妃大典啊,”老汉一语惊人,“凡人眼红都求不到的好事,这位王子殿下倒是避之不及,那些娇花美玉一个都看不上,这选妃大典开了近三个月,选一批他淘汰一批,国王陛下下了死令,说他再选不出来,陛下就亲自给他选。轰焦冻这个王子,和寻常王子很不同,宁可放弃王的继承权,也不要自己将就,每周都要逃跑一次,一次比一次逃得深且远……”

  “他……呃,皇宫里的守卫,不会看牢他的吗?他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地逃出来?”绿谷不禁插口道。

  “因为选妃大典还在开着啊,不论贫穷富贵,甚至不论健康疾病,只要是适龄女子,都能参加,皇宫城堡的大门大开着,进出方便得很,那些护卫只能保证安全,不可能一个个排查,所以每次都能被那位殿下逮住机会……不过今天过后,他可能再也逮不住机会了。”

  绿谷不禁问道:“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选妃大典报名最后期限了。”老汉道,“报名一结束,城堡内几乎再无可能令殿下逃出来了,今天本是殿下他最后的机会,没想到撞上了你们,真是太可怜,哦不,太不巧了……哦对了,你们如果家里有什么适合的姐姐妹妹之类的,也可以赶紧去报名啊哈哈,就在傍晚之前,万一殿下瞅着眼熟,或者心里记恨着,故意留你们的亲属下来了,那也算是缘分啊哈哈……”

  绿谷和饭田:“……”

  “那我就告辞了,小弟兄,祝你们好运。”老汉潇洒地转了转那顶假发,转身走出巷外。

  绿谷手里拿着剑,心想着刚才与那位王子相撞时对方的神情,心里觉得不妙。

  “傍晚之前啊……”饭田忽然拍了拍他的肩,“太好了呢,绿谷。”

  绿谷:“嗯??”

  “又找到一个新的伙伴呢,”饭田道,“还是王子殿下呢。”

  绿谷:“……是呢,不好办呢。”

  饭田推了推眼镜,一副十分严谨的样子:“傍晚后,就再无法进出皇宫了,而且那位王子一旦有了王妃,说不定也会沉迷于温柔乡,拒绝我们的入队邀请呢。”

  绿谷:“是啊……咦,是吗?”

  饭田再次拍了拍他的肩:“是的。所以,加油,看好你,绿谷。”

  绿谷:“?!!!”

  

  

  由于傍晚时,还和丽日约定了要会面,绿谷与饭田要兵分两路,一人负责接见丽日,说明一下小队情况,另一人负责潜入城堡,说服王子入伙。

  绿谷向饭田说明了关于自己并不适合男扮女装的理由,并表示他还是更适合与丽日会面。

  饭田一边挑着女装,一边剥着柚子皮。

  “你觉得我比你更适合男扮女装吗?”他道。

  绿谷看着比他高出一个半头,腿部肌肉也壮硕得裤子也遮掩不下去的饭田,沉默了。

  饭田把剥好的柚子皮递给绿谷:“我之前向我哥哥说明加入勇者小队时,已经调查了一番大陆内的目前现状,对于魔气的侵害和分布还有勇者的重要程度都十分了解,我相信我能向那位丽日小姐说明清楚我们的情况和目标。”

  绿谷拿着那柚子皮,不知道有什么用:“说的也是……可你们连面都没见过,怎么认出彼此……”

  饭田见绿谷对柚子皮一脸茫然,于是把柚子皮塞到了绿谷胸前,还拍了拍那鼓起来的胸试了试手感:“我听你描述就差不多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了,我和哥哥常年护送货物,有时候也会单纯靠卖家描绘的买家样貌寻找护送点,而且你比我……”

  绿谷眼睁睁看着那“矮”字要被吐出来,临到关头又被对方吞进去,换了个词:“娇小,嗯,更适合穿这种肩窄腰细的波浪裙,只要再把喉结遮住,你就……呃,你多大来着?”

  一时间不知道“矮”和“娇小”哪个词更伤人的绿谷:“……20岁。”

  “我还以为你十六左右!天哪!绿谷,你的童颜太适合女装了!”

  绿谷闭上了嘴,捧着自己柚子皮做的假胸,短时间内不想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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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周更哈






(但不一定都是双更

  

  

  

【轰出胜】这是勇者与世界的恋歌01

注意:


#非正式十杰para


#有轻微all出倾向


#但还是主剧情向


#等胜出的朋友们今年可以不入坑了


#人物属于原作,ooc属于我。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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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始于百年前的某个夜晚,皇宫庭院内,贵族们勾心斗角的舞会上,出现了一个身缠不明黑气的古怪骑士,他张开血盆大口,啃噬撕咬着所有人,又用御赐的宝剑,斩杀了闻讯赶来的护卫。


  最后他跪在一地尸体里,一颗一颗吃掉了所有人的心脏。


  一场惨烈悲剧就这么发生了,自此之后,各地接连发现此类惨剧,那不明黑气仿佛不详的阴霾吞噬着人们的心,有的人因此而死去,也有的人因此而模样大变,行尸走肉般攻击同类。


  人们称黑气为魔气,称被黑气同化的人为魔人。


  直到一位伟大的【勇者】,欧尔麦特的出现,遏制了魔气的蔓延,将大部分的魔人们都驱赶在极北之地,拯救了世界。


  这是一段,讲述名为绿谷出久的少年,成为最棒的【勇者】的故事。


————————————


01


  


   丽日御茶子,是一个懂得一点魔法,还会制作一点魔药的普通女孩。


  她懂得的魔法中,最常用的是漂浮魔法,可惜她本人恐高,每次使用漂浮魔法,都不得不拿个扫帚骑着稳住身体,时刻防备自己因想吐而掉下去。


  漂浮对她来说是件令人难受的事,她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想飞在天上,又不是鸟。


  但即使难受,她也不得不使用魔法让自己多次漂浮,以便取得悬崖峭壁下,那长在陡峭的石头缝里活得憋屈又稀少的上等草药,这些草药做出来的魔法药水,完成度高又品质好,基本做出来就能卖出去。


  “哇……唔……”丽日捂住自己的嘴,以防自己吐出来,她摇摇欲坠般骑着扫帚,不敢往下看,眼里直盯着那长在陡峭高耸处的一朵发着蓝色荧光的花。


  好高啊……为什么要长得这么高啊……


  她强忍着恶心,伸着手往前,心想最近魔气又开始蔓延起来,村里的大家又开始急购能藏匿自己气息的药水,可是这药水哪儿这么好做,而且也没有人知道会不会对魔人起作用,她想,要不要回去劝说大家买另一种可以改变自己气息的药水,那种药水的材料好采多了……


  也不知她碰到了哪里,一颗石子就滚落下来,啪嗒啪嗒带起了一片尘土,惊得她身子一晃,险些就要从扫帚上摔下来。


  千钧一发的时候,她被人拉住手腕。


  “你没事吧?”她听到对方问道。


  丽日顿时就警惕起来,据说最近有的魔人已经进化到极其擅长伪装,会自己吸引猎物来然后吃了对方的心脏,她抬起头,逆光下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却看得清拉着自己的手臂肌肉分明线条流畅。


  她头皮发麻却强作镇定道:“没,没事,谢……”


  她一个“谢”字还没说完,对方就忽然使力地把她拉了上去,让她眼睁睁看着那蓝色小花与自己擦肩而过,吓得她一阵眩晕。


  “呜哇!!!等、等下!我……呕——”


  忍了多时的丽日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抱歉是我太突然了,我不该突然就把你拉上来的!你还好吗?那个,我这里也有一些胃药之类的……”


  丽日酣畅淋漓地吐了个爽后,拦住对方找药的手(毕竟她呕吐也不全是胃的原因),道:“没事,谢谢,我没事……”


  “是吗?”对方一愣,于是放心地笑了,“那就太好了!对了,那个,你好,我叫绿谷出久!”


  此时太阳刚好被云遮挡了几分,阳光的灼热过滤了一番温柔地撒下来,丽日看着对方脸颊上那显着稚气的雀斑,和那头毛茸茸得如同小动物似的令人想揉一把的头发,心里一跳。


  看来不是魔人……丽日放下心来,也不管自己那刚才莫名的心跳,笑道:“绿谷出久先生吗?你好,我叫丽日御茶子,叫我丽日就好了,谢谢你刚才救我,绿谷先生。”


  绿谷出久微微脸红,看来不怎么习惯被人道谢,挠挠头道:“叫我绿谷就好了,以及这没什么的,我刚才看你一直飘在空中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本来想帮你一下,没想到却反而把你吓到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哪里的话,”丽日连忙摆手,然后看着自己的呕吐物红了脸,“我才是,让你看到我……呃,不像话的样子……”


  “你刚才在悬崖边,是想采摘什么吗?”绿谷忽然道,“我看到有几朵消弭花,你是想采摘它们吗?”


  “是的……我是一个魔法师,想采摘它们做魔法药水……没想到差点就摔了下来,哈哈,我的漂浮魔法还不成样子……”


  “那我帮你吧!”


  绿谷站起来,丽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对方一个箭步就跳了下去,她吓了一跳,还没走到悬崖边看看对方情况如何,就见对方扣着边壁一个使力翻身,就跳了回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转眼绿谷手里就抓了一把消弭花。


  “好厉害……”丽日由衷赞叹,甚至想为对方鼓掌。


  但绿谷却脸一红,忽然一个鞠躬下来,大声道:“抱歉!我帮你采摘消弭花是有目的的!”


  丽日:“……什么?”


  绿谷出久抬起头,眼神又羞愧,又坚定:“我帮你采摘这些消弭花,是希望你答应我一个请求!”


  丽日:“……什么请求?”


  绿谷出久道:“我希望你……成为我的……我的……”


  丽日看着面前少年红透了的脸,呼吸也急促起来,自己的脸也跟着发烫:“成为你的……什么?”


  “同伴!”绿谷出久大声道,并再次一个鞠躬下身,“请你加入我的勇者小队,成为我的同伴吧!拜托了!!”


  “……啥?同伴?勇者?”


  绿谷出久点头,“是的,勇者和同伴!”他看着丽日,眼怀希冀,“你愿意成为勇者,成为我的同伴,然后一起维护这个世界的和平与美好吗?”


  丽日:“……”


  丽日冷静下来,舒了一口气,感到脸上的温度也降下后,才抬头,颇有点哭笑不得地道:“抱歉,绿谷君,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绿谷出久睁大眼睛,“你……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你并不相信我能成为勇者?不想做我的同伴?但是,没关系的,我以后一定能……”


  “不是这样的,”丽日摇头道,“我虽然是个魔法师,但仅会的几个魔法中,也只有漂浮魔法最熟练,但你也看了刚才我施魔法的样子了……而且,我比起使用魔法,更喜欢钱……”她说到这,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起来,“我一直钻研着各种魔法药水的制作,也是为了卖出去赚很多很多钱……我的父母他们工作得很辛苦,我想早一点,就算一点也好,能替他们负担一些,为他们帮上一点忙……”


  “而、而且,我那么弱,就算加入了你的勇者小队,大概也起不来多大作用吧,我倒认识一些人,他们很厉害,剑术咒法之类的,也许他们比我更合适,绿谷君你若是……”


  “你不弱的,丽日,”绿谷打断道,“你一定会起很大作用,成为我们勇者小队重要的一部分的。”


  丽日这时候脸又开始有点烫了:“不,像我这样水准的还有很多……”


  “可你是特别的,你可以的,其他人不一定可以,”绿谷认真道,他想到丽日刚才的一番话,不禁微笑道,“你很善良孝顺,这正是你优秀的证明,我的小队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人,而其他人再厉害也不是你。”


  “哪……哪里的话,”丽日总觉得心脏跳动又不规律起来,于是她闭起眼睛鼓起勇气问道,“绿谷君倒是,为什么非我不可呢?我……我哪里对于绿谷君来说,很特别吗?”


  绿谷出久忽然解开衣服。


  然后从衣服内侧掏出一把短剑。


  剑短得就像刀一样,身上长满粗糙的铁锈,剑柄的花纹也糊得看不清,全身透着一股岁月不饶人的气息,仿佛一用力,就能断成粉末消散在人间里。


  此时这把剑正在微微颤抖,似乎还若有若无地发着光。


  “其实它不是这么小的,它可以变得很大,很厉害很锋利,这是把有灵气的剑,能够自己隐藏自己,”绿谷出久神情严肃,“但它遇到你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你看,它还在发光,这说明,你就是我勇者小队所需要的同伴之一!”


  丽日:“……”


  她道:“很抱歉,我拒绝,绿谷君。”


  “咦?!”


  “我果然,还是更想赚钱而已,抱歉了绿谷君。”


  绿谷出久失望地垂下手,看出丽日的抗拒,整个人都落寞起来,他低下头,道:“果然还是这样吗……抱歉,是我太突然了,确实我们也才认识没多久,彼此之间都谈不上信任,更以家人为重也很正常……”


  眼见对方要失落地碎碎念起来,丽日有点不忍地转身:“抱歉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下!”绿谷忽然拉住丽日并把自己采摘的消弭花都塞在对方的怀中,道,“反正也摘了下来……对我也没用,就当是我唐突邀请你的赔礼吧!我还有同伴在等我,先走了!”


  说完就不知怎么做到的,冒着电闪似的青光,绿谷出久跳下了悬崖,然后消失在丽日的视野中。


  ……好厉害。


  丽日抱着怀里的消弭花,呆了下,耳朵微红。


  有点帅气。


  


  


  其实丽日事后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想要答应的。


  抛开咳,那什么儿女私情的因素,她自己也想成为勇者,消除世间的魔气,让世界变得更美好起来。


  自从欧尔麦特将世间大范围的魔气魔人都消除隔离在极北之地后,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岁月静好,人们和平安稳地生活着,无风也无浪。


  但就在前不久,极北之地出现了一颗“恶魔心脏”,那心脏悬浮在空中,不断泄露着魔气,制造更多魔人。


  虽然还很远,但也有些魔气潜伏在魔人体内,顺着旅者商人的船只或车马千里送来大陆核心处,甚至造成有的地区被魔气侵蚀严重,不少人们深受其害,无法正常生活。


  丽日的父母的工作也因此屡屡遭遇不顺和危险,丽日每天都会担惊受怕,怕父母遭遇了魔人,或者被魔气侵蚀。


  人们都期待着又一个“欧尔麦特”出现,期待着拯救世界的勇者降临。


  丽日想到这,叹了口气。


  尽管自欧尔麦特后,大陆内也陆续出现了不少强者,什么能够使火龙听取命令的驭龙人啊,什么天生受到神明赐福而可以自由操纵火焰和寒冰的贵族啊,还有速度奇快英勇善战的剑士,能凭空造物的神秘侠客……


  但“勇者的象征”,哪儿那么容易出现。


  保命尚且不易……丽日脚步一停。


  前方有个绿色卷毛的男人,趴在地上,一副生死不明的样子。


  因这发型给了她不少好感,丽日便上前几步弯身问道:“你好……你没事吧?这位先生?”


  那人听到人声,浑身颤抖起来,仿佛在忍着极大的疼痛,呜咽起来。


  呜咽的声音带着一股辛酸和悲苦,令人一听就心生不忍,丽日于是又凑近了几分:“先生……您没事吧?”


  就在她准备伸手将对方扶起来时,忽然那人一个挺身,转头冲着丽日心脏抓了过来。


  丽日眼疾手快地扔下一枚雾土丸,在大量烟雾下躲闪开。


  她冷汗流在后背,连忙使用漂浮魔法浮在半空警惕起来。


  还好她反应还算快……丽日咬牙,从贴身小包里挑挑捡捡,掏出不少药瓶来。


  烟雾散去,那人已不见踪影。


  在哪里?


  果然有魔人出现了,她是该在这里把魔人解决,还是赶回村里,提醒大家做好防备?


  她一个人能解决魔人吗?


  忽然一阵凉风吹来,丽日感觉身后一凉,下一秒连忙解开自己的漂浮魔法摔在地上,来不及叫痛就转身扔了一瓶魔药上前。


  啪啦一声,药瓶破碎的声音和一阵令人心悸的惨叫一同传来,丽日捡起扫帚紧紧护在身前,看到那人捂着眼睛痛苦不堪地半跪在地,一步步地挪动着,流下一地黑血。


  丽日连忙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手中的药瓶都扔了上去,那人的惨叫配合着她扔瓶的动作高低起伏,连绵不断。


  眼见那人身上冒出黑烟,焦烂的血肉不断脱落在地上,惨叫也逐渐变成呻吟,最后消声,死得不能再死了,丽日舒了一口气。


  她捂着口鼻,以防魔气侵体,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用,一边心疼地看着自己扔在对方尸体上的魔药,一边想下次还是做个喷瓶比较省钱……


  忽然她一顿,发现自己扔在对方尸体上的药瓶渣里,有一味药不在对方身上。


  她心一凉,连忙转身使用漂浮魔法————还有一个魔人!


  然而晚了,一股大力从她身后传来,瞬间把她压在树上,丽日甚至能从那冰冷消瘦的手指感到阴凉邪恶的魔气传过来,她听到不似人的笑声极为难听地从身后发出来,惊恐地睁大眼睛。


  完了————


  “Smash————!!!”


  一道绿光闪过,然后巨大的尘烟轰的一声笼罩了丽日的视线,丽日在感到身后重力脱开的一瞬间就坐到地上,浑身无力却还努力支撑着转过身看救自己的人是谁。


  “没事了丽日!因为我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明明相识还不到一天,却在这一瞬间给了自己极大的安全感,丽日怔怔地望着对方战斗的身影,那绿光如同雷电般闪耀着,缠绕在绿谷出久的周围。


  只一拳,就将方才还把丽日重重压在树上动弹不得的魔人打瘫在地。


  “我下山后不久,就感到魔气的存在在附近,我向来对魔气很敏感,于是连忙又赶回来,还好赶上了,太好了,丽日你没事!”


  绿谷出久对丽日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丽日你真厉害,这个魔人是你打倒的对吧!我就说了,你是特别的,你会成为优秀的勇者,你看,你这不就做到了吗,所以……”


  “勇者的象征”,哪儿那么容易出现?


  丽日看着面前的少年,迎着阳光,灿烂地笑着,右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全身的绿光似乎已经褪去,但本人却仍旧明亮得耀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


  “绿谷君,”丽日道,“我果然,还是想成为勇者。”


  绿谷出久一愣。


  丽日上前几步,对他一笑。


  “我能加入你的勇者小队,成为你的同伴吗?”


  绿谷怀里的短剑轻轻一颤,再次发出淡淡的光来。


  


  


  


  与此同时,不远的城镇内,一个少年穿着一身流里流气的牛郎般滑稽的服饰,谨慎小心地溜到一个箱子里。


  风一吹,就把他的黑色假发吹歪了,露出里面的红白发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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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轰出

  


年终总结

年终总结



可算把亲子分的童话更完了


前期:


啊啊我好厉害艾玛我好牛逼我这一段写得真好我简直妙笔生花啊爱上我自己了


中期:


卧槽这里错别字!啊!这里好多的病句!啊这个片段写得好尬,我怎么这么矫情啊啊啊啊啊——————


后期:




心情陷入低潮:但还是想更文


决定读点名著:控制不住想更文


于是去了晋江:我爱p大大


感谢更文途中散发的负能量下,开导安慰我的小天使


不知何时入了我英坑


第一季:咔好渣,为什么有人萌胜出


第二季:轰总!轰轰!我爱你!!!!


第三季:轰出很好,我站胜出。


N刷:有什么事是3p解决不了的呢


然后,向朋友群AB分别安利我英


每日发图:

看这个小天使!看这个红白苏!看这个恶犬


每周站cp:

本周我是竹马党,下周我是天降党,现在开始安利发图,你们接着


日日夜夜,不曾断绝


朋友A终于入坑


道:


对不起


我站轰爆







我:!!!!!!????!!!!!!????!!!!asdfghjjkllwueggrbfuxjsnwyeuff?!!?!






心肌梗塞,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朋友B入坑


我对朋友B说:你要是萌上轰爆,你就完了


朋友B:我站我爆


我放心了,笑:你的情敌很多哦,比如……


朋友B:闭嘴!安静!我不想听!


我:……




朋友A:我发现我粉谁谁被黑


我:哦


朋友A:夏达,唐七,墨香铜臭,毛不易,池子,吴织亚切大忽悠


我:放过真人吧,二刺猿不好吗


朋友:哦,还有六小龄童


我:怜悯


(几日后,粉上花粥的我)


我:朋友A,在此诚恳地请求您,不要粉上花粥


朋友A:?!


朋友C:你知道吗,花粥上热搜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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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风发年终总结


但其实全是下半年的事,顺序不按时间,按记忆深度


上半年发生了什么来着


哦四级挂了


下半年还要再考一次四级´_>`


原来四级考试是要先写作文再听力,听完就交作文答卷的啊


以此警戒


从宿舍到领快递的一段路上所遇到的风景。

不知为何画的时候挺亮的,但生成图片后不知为何就变暗了。

其实画得挺糙的,一些笔触很不干净,而且上色也特别乱

咦这么一看越看越不好看了……

但画的时候很开心。

还是希望能把这不像样的画送给你 @阿曈不是阿瞳

希望你和我遇到这副风景时的心情一样,阳光很好,心情暖烘烘

(其实原先选的是其他风景图但画一半被自己技术丑弃)

【亲子分】我所心爱的人是世上最美的宝石

  邋遢的男人跪在教堂冰凉的石砖上,他喝着酒,流着泪,以最狼狈的姿态,做出自己最虔诚的祈祷。


  他道:“神明啊,求求你,让我变成宝石吧。”


  他道:“爱情会消失,容颜会衰老,唯有宝石会被人一直珍爱,不被岁月磨搓。”


  他道:“求求你了,神明大人,请让我变成宝石吧。”


  教堂是如此昏暗,他的声音混着含糊不清的酒味,说出的话如破碎的风,轻飘飘得令人心疼。


  神明抬起了手:“如你所愿。”


  


————————————


  安东尼奥是在伯爵的番茄园里,发现了罗维诺。


  他作为园丁的儿子,对番茄园里最近莫名消失的几颗番茄耿耿于怀,即使他的父亲并不介意,但出于对伯爵的忠诚,他决定揪出那个偷番茄的小偷来。


  他准备了挖土铲,一些紧实的绳索,还准备了一个大背篓,他装备好自己,然后信心满满地走进番茄园深处,决定从最里面排查。


  然后他撩开了遮挡视线的番茄枝叶,在重重枝芽绿荫下,发现了抱着几颗番茄睡觉的罗维诺。


  他一呆。


  精致得仿佛被上帝雕琢的脸,在他撩开的枝叶缝隙所透进的阳光里,发出迷人的光晕。


  那光晕和那微张的小口,如同镀上金边的细细绒毛,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一起,以惊人的冲击撞进了他的视线,吓得他的心“扑通”了一声。


  他不禁一退。


  枝丫缠绕拍打的声音便惊醒了罗维诺。


  罗维诺睁开了眼,安东尼奥便屏住了呼吸,他看着眼前的孩子迷茫地眨了眨眼,视线从他装备充分的农家打扮,又移到自己怀里的番茄里来。


  安东尼奥不禁先行开口,自我介绍:“你好……我,我是伯爵家园丁的儿子,安东尼奥……你,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随即他就看到对方忽然紧张起来,整个人从一恬静美丽的小天使,变成了炸毛警惕的布偶猫。


  仿佛静谧的湖里投下了一枚石子,静谧的画面一下子就生动起来。


  然后,“啪”的一声,他就被那美丽的画面对象扔了一颗番茄。


  “你……你要干什么混蛋!”他看着对方虚张声势地后退,“我、我告诉你!我可没偷番茄!这……这些番茄都是它们自己掉的!”


  



  安东尼奥就这么和罗维诺认识了,即使对方一直不告诉他的身份,他也从对方那华贵的衣服和养尊处优的嫩手看出,对方的身份可能和伯爵差不多尊贵。


  这样的身份,想要多少番茄都是可以的,怪不得他父亲叫他不要追究,罗维诺这样的孩子,是不用一副心虚的样子,偷偷在番茄园里吃番茄的。


  但是这些话他都藏在心底,从没说出来,因为似乎对于罗维诺来说,他是不准吃太多番茄的,他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但不妨碍他看着罗维诺为了吃番茄,抖尽小机灵红着脸不讲理地宣称落下的番茄都是他的。


  他通常就是笑着回应他,告诉他,这个季节里不应该落下那么多番茄。


  罗维诺马上回应,只要是他看中的番茄,马上就会落下来掉在地上。


  真是霸道不讲理,一点也不可爱,他摇了摇头,然后从怀里的一个兜里,掏出一颗番茄来,道,我刚才看到又有一颗番茄掉在地上了,难道这颗也是罗维诺你看中的吗?


  罗维诺的眼睛立马就亮了,他立马点头如捣蒜,以赞赏的语气道,是的,安东尼奥,你很不错,发现得真快,把它交给我吧,我会解决它的。


  噗,明明是他从枝丫上摘下来的,安东尼奥心想,然后他将番茄扔给罗维诺,见罗维诺为了接住他的番茄,惊慌得往后一个踉跄,接住后又开心得弯起眼睛。


  真可爱,他心想。


  平静的日子就这么过去,除了初次相遇时那声响巨大的怦然心动,安东尼奥的心湖好像再也没什么动静,只是每次在阳光下,在番茄和枝叶包围的地方,在罗维诺和他一个坐在地上啃番茄,一个弯着腰修剪枝丫的时候,那片心湖面上泛起的涟漪,总是层层不绝。


  




  渐渐的,安东尼奥有时候会忘了,罗维诺和他的身份是如此不同。


  他揣着园丁特有的大剪子,一身泥土灰被父亲带进马坊附近帮忙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花园里,那些装扮华贵的贵族们,在女佣簇拥下,优雅又端庄地闲聊品酒。


  他看到罗维诺就在其中,和一个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站在一起,打扮得精致漂亮得就像他每次去街上买肥料时,路过的花台上放在玻璃窗里作装饰用的人偶。


  罗维诺面无表情,本来应该是看上去心情不好的,但在这样的情景下,却是让人感到高不可攀起来。


  他旁边的孩子倒是一直微笑着,他的笑和罗维诺不一样,软软的暖暖的,似乎更讨喜一些,而罗维诺总是不常笑,即使笑也会带着几分得意嚣张,那种纯粹开心的笑,他在和罗维诺相处的几年内也只见过几次。


  不过几次就让他印象深刻了。


  忽然,他看到伯爵大人举着酒杯,在众人的欢呼里走向罗维诺和那孩子,低下头对他们说了什么,罗维诺的脸一下子变得更臭了,一旁的那孩子笑容也僵了下,然后,他看到几位妆容精致的大小姐,摇着扇子羞涩地提着裙角走上前,对罗维诺和旁边的孩子一同行了个礼。


  还有两三个贵族公子,如同骑士一般站在一旁,其中一人梳着严谨的背头,握着拳头放在嘴边冷淡地咳了一下。


  这声轻咳仿佛提醒了什么,安东尼奥顿时回过神,收起视线,不再望向罗维诺那边。


  他一边用粗布拍打着马房里多余的尘土,一边用扫帚将马房角落的蜘蛛网破坏掉。


  即使他如此专注地做着手里的活,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心脏被什么东西用力地一揪,那些和罗维诺在番茄园里打闹玩笑的画面一一从面前闪过,和罗维诺面色冷淡地穿着华服如同高巅之花不可侵犯的画面交叉在一起,他的呼吸一滞,手撑在马房的土墙上,感到呼吸困难起来。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转移视线不久,罗维诺仿佛有什么感应,往他的方向看过来。


  见到熟悉的身影,他眼睛一亮,刚迈一步,就被他的弟弟抓住了衣袖,紧张地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一个面色阴沉,直勾勾盯着他们,浑身缠绕着布的人。


  “哥哥,”他听到弟弟道,“我们以后,也会变成那样吗?”


  罗维诺一怔,然后他看向自己的弟弟,又敏感地感到落在弟弟的视线不止他一个,他转头,看到那一如既往严谨庄重地保持着骑士站姿的路德维希。


  “不会的,”他道,“笨蛋弟弟,你才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衣袖上的纽扣有点紧,他想。


  有点痛,压着他手臂上的宝石了。


 


  天气渐凉,番茄也基本都落地了,安东尼奥看着孤零零的枝叶,觉得罗维诺应该不会来了。


  他举着大剪子,看了看天色,一会儿也许会下雨,他也是时候收拾东西回去了,他想。


  然后他就站在那儿发了会儿呆。


  “安东尼奥!”忽然,他听到罗维诺的声音,“嘿!安东尼奥!你在那儿干什么?”


   一听这声音,他顿时觉得世界都明亮了几分,他不自觉地欣喜转身,然后看到了罗维诺苍白得不自然的脸。


  他的声音都不禁低起来:“罗维诺,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罗维诺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喂,没有番茄了吗?”


  “是啊,”安东尼奥挠了挠头,不知为何有点拘谨,但他还是笑道,“连没掉在地上的番茄都没有了呢。”


  罗维诺脸一红,他瞪了安东尼奥一眼,这一瞪也不知道瞪出了什么,安东尼奥忽然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的心又一紧。


  “安东尼奥,明天我要走了,”他听到罗维诺道,“和我弟弟一起,住在其他地方。”


  “大概会很远……可能我们之后也不会再见了。”


  “喂,看你这几年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要赏你一些东西,你低一点,把手伸出来,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了。”


  安东尼奥还愣愣的,听到这话下意识低下身子,伸出手。


  然后手心里就出现了几颗硬硬的东西,安东尼奥一看,是几颗宝石。


  璀璨夺目,明亮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我的东西,”此时的安东尼奥还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送给你了,混蛋,你要是敢卖了,我就诅咒你进地狱!听到没有?”


  安东尼奥握紧拳头,坚硬的宝石咯着他的掌心,细丝的血流出来,他却毫无所觉般依旧紧捏着。


  而罗维诺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惊呼一声:“喂!安东尼奥,你捏得太用力了,都流出血了!就这么喜欢吗?喂,笨蛋!快点松手啊……”


  “罗维诺,”安东尼奥抓住罗维诺的手,“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什、什么?”


  安东尼奥不说话,他紧抓住罗维诺的手,就像他紧捏着咯伤自己的宝石一下,他看着罗维诺,看着罗维诺的眼睛,金翠的眸子在阴沉的天色下也熠熠生辉,只需凝视着就觉得整个心灵都被照亮了。


  “喂,安东尼奥……”罗维诺被安东尼奥盯得有点不自在,声音小了起来,“你……你要送我什么东西?”


  安东尼奥忽然一笑。


  他轻声道:“跟我来,罗维诺。”


  此时,这座大庄园的二楼的一个窗台上,绣着水晶条纹的窗帘微微晃动。


  


  


  安东尼奥将罗维诺带到了自己的茅屋里,那种由于世代忠心,被好心的主人赏赐一间属于奴隶的屋子。


  屋内堆满了取暖的茅草,还有些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但堆放得整齐有序,如同一个小型仓库一样,只是角落处堆放着一张简陋的用泛黄的麻布搭建的床。


  安东尼奥趴在床上,伸出手在罗维诺看不见的角落掏啊掏,不知道床底下都放了些什么,噼里啪啦地发出机械碰撞声,然后他终于掏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是木头做的,上面还有老鼠咬烂的一截,但莫名的,罗维诺就屏住了呼吸,仿佛那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安东尼奥打开了盒子,然后拿出了里面的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斧头项链,似乎有些年头了,也不知道什么人会拿斧头做装饰,看起来倒还挺精致的,小斧头斧身光滑得反光,足以看出它的历代主人对它都是极其珍爱。


  安东尼奥道:“罗维诺,过来,我把这个戴在你脖子上。”


  罗维诺乖巧地凑过去,但嘴上还是一副不稀罕的样子:“你这家伙,就送我这个啊?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干嘛这么神秘……”


  “这可是我凑了很久的钱买到的哦,很帅吧?”安东尼奥笑着把罗维诺脖子上有点长的头发撩开,“它叫记忆斧头,还有个传说呢,说是它以前的主人,为了寻回自己心爱的人,到了阴冷潮湿的大海深处找到了魔法师,以这个为代价,向魔法师许愿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呢。”


  “魔法师?那都是哪个世纪的传说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魔法师,这个传说一听就是骗人的。”


  “好吧,也许这个传说原版不是这个样子,我听岔了也说不定……”半天对不上孔,安东尼奥不得不也靠近罗维诺的脖颈处,仔细连接项链,“不过,不觉得很浪漫吗?向魔法师许愿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这样的事。”


  罗维诺的脸红了红,安东尼奥凑得太近了:“哪有这样的魔法师……”


  “可是神明是有的吧?”安东尼奥终于戴好了项链,他笑着起身,抬起头,“神明对世人如此慈爱,也许……”


  他一顿,与此同时,罗维诺也低下头。


  鼻尖对鼻尖,两人呼出的热气都能扑在对方脸上,安东尼奥看着对方脸上带着一点粉的绒毛,呆愣愣地想,好近。


  近到仿佛一动就能亲上去。


  罗维诺的眼睛好大,好明亮,仿佛浸泡在水池里的宝石,被周围一片灯火下包围着,那灯火的热度都仿佛能从宝石的切割面透出来。


  然后罗维诺就亲了他。


  小鸡啄米似的,亲完就离得老远,站在门口捂着脸还假装若无其事地气势汹汹道:“神明才不慈爱呢!我最讨厌神明了!!”


  然后罗维诺转身落荒而逃似的离开了。


  安东尼奥呆了下。


  他摸了摸嘴唇。


  手指一颤,仿佛被上面的温度烫了一下。


  


  


  


  


  安东尼奥神情恍惚地呆坐了一夜后,他就准备找自己的父亲,他要找他敬爱的父亲,告诉他一些自己不敬的打算。


  然后他没找到自己父亲,他甚至没找到这个大宅子里除了自己外的其他佣人。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看了看天色,乌云密布,马上就要下雨了。


  刚这么想,随即几滴雨水就打在他脸上,零星几点,带着一股莫名的清寒,他心里一凉,然后他听到了马儿啼叫,马车车轮滚动,带着沉重的压力溅起了一片污泥的声音。


  他跑出去,看到他的父亲半跪着,捡着一些带着污泥又被打湿的文契之类的,而他父亲前方,好几架马车奔驰而去。


  “我们被抛弃了。”他父亲道。


  “但他们也是。”他父亲拉了拉呆愣着的安东尼奥的裤子,示意他过来帮忙捡东西,“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触怒了神明,他们完了。”


  安东尼奥茫然地看着他父亲,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从此他再也见不到罗维诺了。


  


  


  


  费里西安诺在一阵颠簸中,不断磕磕绊绊,不时被自己身上的宝石尖锐地划破皮肤,然后流出血来。


  但他不敢哭,也不敢叫痛,他看着自己的哥哥,他已经满身血污,比他严重得几乎看不出是件好衣服。


  他颤声道:“哥、哥哥……”


  “嘘,”他哥哥道,“吵死了,闭嘴,会引人注意的笨蛋!”


  “哥哥,”费里西安诺吸了吸鼻子,他道,“我们,我们不要逃了好不好?”


  这时马车忽然一个大抖动,两人一同重重撞到一边上,发出巨大声响,痛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吵死了你这笨蛋!”罗维诺咬了咬牙,虽然没有叫出声来,但他还是痛得掉出了眼泪,他就这么一边哭一边骂道,“你难道想被抓回去,日日夜夜被那群畜牲抠下身上所有宝石,满身坑坑洼洼地活着吗!?”


  “可、可是……”费里西安诺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现在已经坑坑洼洼了啊……”


  罗维诺沉默了下。


  他看向费里西安诺的左脸颊,那里长着一颗琥珀色的五菱形状宝石,脖子靠近咽喉处,也隐隐约约闪着蓝色宝石阴冷的光。


  只要挖开附在上面的皮肉,就能得到这些美丽精致的宝石,谁也不会管留下的坑疤会有多么丑陋。


  “不会的,”罗维诺咬了咬牙,他扶着费里西安诺,往外面看了一眼,不知道路德维希的接应工作做得如何,他其实心里也满是忐忑不安,“你不会坑坑洼洼的。”


  “那哥哥呢?”费里西安诺忽然抓紧了罗维诺,“那个园丁……那个,那个安东尼奥哥哥,哥哥你……你难道不……”


  罗维诺暗地里捏着斧头项链的手一僵,随即,他看到外面雨水越来越大,轰轰烈烈得仿佛在用雨鞭鞭打,在这气势汹涌的大雨中,他敏锐地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弟弟,从他早就准备好的马车洞里,推了出去。


  “哥哥!!”


  “闭嘴费里西安诺!!”罗维诺就着这澎湃喧嚣的雨声的掩盖,喊道,“不准来找我!跟着那个路德维希和那红眼的家伙逃远点,听到没!?”


  “哥哥!!!!”


  罗维诺转身,用自己的身子堵上了那个洞,与此同时,他脱掉了自己的鞋子。


  脚上,密密麻麻长着十几颗翠绿宝石,美丽得惊人,也恶心得令人头皮发麻。


  “嘶————”


  他不是不想和弟弟一起逃出去,但就算不论两个人的逃脱会有多么打眼艰难,单就看他这脚,也不知道会有多么麻烦。


  他也不想当个累赘,更不想欠路德维希和他哥那两个肌肉男更大的人情了。


  索性就这样也好,他一个人产的宝石量,或许还能护着他那笨蛋弟弟一会儿。


  就这样就好了。他紧捏着斧头项链,力度大得如同安东尼奥紧握着他送的那些宝石时一样。


  但手指一摩挲,掩不住的温柔就溢出来。


       他心想,还好,走之前好歹夺了个吻。


  


  


  


  安东尼奥疯了一般,不断地搜寻罗维诺的下落。


  罗维诺为何忽然要被转移,以及伯爵为何忽然消失,还有他父亲话中所谓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这些疑问在他的搜寻中,一点一点地串在一起,渐渐拼出了一个真相。


  如同一个童话般,伯爵年轻时爱上了一个人。


  那人美丽热情,神秘动人,伯爵用尽毕生气力追求,终于得到美人的身心,顺便得到了美人的秘密。


  美人身上会产美丽的宝石,这是对方财富的来源,只要有激烈的情绪作为养物,就能在身体上的某个角落培育出一颗或者几颗宝石,情绪越激烈,宝石越纯粹美丽。


  伯爵刚开始是很警惕的,他知道这样的秘密是多么贵重,一旦暴露出去,全世界都会觊觎他的爱人,甚至国王都会为了自己的宝库,而夺走自己的爱人也说不定。


  他要好好保护他的爱人,他要用尽全力,也要他的爱人活得幸福而安全。


  然后,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然后,美丽的容颜枯萎,热烈的爱情不再能燃烧起来。


  然后,他不爱他了。


  他成了对方财富的来源,成了对方光鲜亮丽下,用布缠绕的坑坑洼洼。


  罗维诺和他的弟弟费里西安诺,只是伯爵想看看这样的宝石体质,能不能通过血脉延续下来的一个测试。


  伯爵将曾经的爱人囚禁起来,在罗维诺他们不曾显露自己的宝石体质时,如同一个慈爱的叔叔照料他们长大。


  在罗维诺他们的宝石体质显露出来时,渐渐把他们带到人前,暗地里让众人为他们竞标,明面上却如同贵族间常有的相亲聚会一样,把他们打扮得光鲜亮丽。


  从不告诉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他们的亲生父亲,正是他们一直以来畏惧又厌恶的,偶尔被伯爵放出来的浑身缠布也掩不了身下坑坑洼洼的那个男人。


  那个曾经美丽的,迷人的,如同骄阳一般开朗明媚的人,最后为了自己的后代,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了一次疯。


  他将自己丑陋的外表不再掩饰地展露出来,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将伯爵有个身产宝石的养子的事爆到了皇帝面前。


  也爆到了全世界。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起来,皇帝陛下用国库不足的理由向伯爵下了手。


  安东尼奥查到这里时,便停了下来。


  他拿出兜里的宝石,就着月光探测里面晶莹的光华。


  他心爱的人,一下子被全世界判定成宝石人形矿,从此他要与全世界为敌,才能保护好他。


  他要怎么保护他呢?


  他连找到他都没做到。


  安东尼奥低下头,握着宝石的手心被尖锐的宝石再次割出血来,血丝细细流淌,浸得宝石也红亮起来,冒着诡异又璀璨的光。


  真好看,安东尼奥心想。


  但还是罗维诺的眼睛更好看。


  


  


  


  魔法师是否存在呢?


  其实这个事谁也说不清楚,因为没有人认识多少魔法师,魔法师也不会大喇喇地现身于世,告诉愚蠢的麻瓜们他们还活着。


  但就像谁也说不清是否有神明存在,但仍有人相信神明存在一样,仍有人相信魔法师存在着。


  相信魔法师住在大海的深处,相信魔法师拥有神奇的魔法,能够实现一切愿望。


  但其实大海的深处只是一片黑暗,没有人能在里面存活,即使是魔法师也不能。


  王耀打了一天的渔,终于从自家的破网上,捞出了除了许愿瓶以外的东西。


  他捞上了一个人。


  偶尔也有这样的情况,毕竟人们总觉得大海能包容万物,自然也能包容自己的死亡,能够死在大海里,和大海融为一体,似乎也是一种对生命的致敬。


  但王耀捞出来后,发现情况可能不一样,这个人不是来寻死的。


  他烧了火,准备了些水和食物,又随便扔了块布给对方擦身,等着对方恢复意识后,给他讲一讲远方的,具有异域风情的,刺激又有趣的旅行故事。


  然后对方醒了,咳了几声,声音嘶哑得仿佛铁锈长进了他的喉咙里。


  那人睁开了眼睛。


  王耀先温和地笑了下,准备自我介绍。


  那人却先道:“你……你是魔法师吗?”


  “……什么?什么魔法师?”


  那人沉默了下。


  王耀心想,现在这个年代了,还有人相信魔法师,想不到对方如此沧桑的外表下,居然还有如此童心,他不禁问道:“这位先生……你来这儿,是想找魔法师吗?”


  那人点点头,他道:“我想向魔法师许愿,让我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让我找到他。”


  “心爱的人?”


  “他是世界上最美的人,”那人喃喃道,“他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


  王耀看着对方,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也不知道找了多久,仿佛入了魔一样,张口就能对陌生人吐露如此肉麻的比喻。


  不过也许是文化不同的原因,人家的文化可能就是直白又热情。


  想到这,王耀忽然道:“说起来,前几天我捞到一块宝石,那是我见过的世上最美的宝石了。”


  “哦。”对方打不起精神地回应道,“那一定不会有我的心上人好看的。”


  “……那宝石特别大,特别璀璨漂亮,”王耀道,“那切割面,那光滑度,摸起来都觉得和普通宝石不一样,真的特别好看。”


  “是吗?恭喜你。”对方兴致缺缺地回应。


  “……我还从那块宝石身上看到一块项链,那项链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居然镶嵌到宝石里面了。”


  “……项链?”


  “是啊,斧头项链,”王耀见对方神情一震,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要去看看吗?”


  对方点点头。


  


  


  


  


  安东尼奥被带到一老旧的仓库里。


  王耀推开那些堆积在一起的渔网渔桶,正准备挪开钓鱼竿的时候,忽然看到安东尼奥的身体僵住了。


  他顺着安东尼奥的视线,看到了自己前几天打捞出来的那世上最漂亮的大宝石。


  无论看多少遍,王耀都会在心底情不自禁地感叹,好漂亮啊。


  然后他收回视线,又看向安东尼奥,一怔。


  安东尼奥流泪了,但他自己却好像毫无所觉。


  王耀想了想,自觉自己这时候应该出去。


  于是他出去了,留下安东尼奥一人能够无所顾忌地流泪。


  哦,不止一人。


  安东尼奥颤抖着,脚步如同一瞬间灌了铅一般,沉重地往前。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放在角落,没有光照的宝石。


  宝石流光溢彩,即使没有光照,它也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安东尼奥道:“……罗维诺?”


  没有回应。


  他嘴唇也抖起来:“罗……罗维诺?”


  依旧是没有回应。


  安东尼奥还想往前靠近一步,一不留神,他就摔了一跤。


  他摔在宝石面前,带着一身污泥,他的衣服破破烂烂,里面隐隐约约地显出不少伤痕。


  他在寻找罗维诺的下落时把自己锻炼得如同一个披荆斩棘的骑士,自以为强大到可以保护心爱的公主时,却发现为时已晚,心上人被恶龙永远地冻在高塔,而他光是找到对方踪迹,就把自己变得狼狈不堪。


  “呜……”


  安东尼奥跪在地上,拳头狠狠砸在地上,他一边流泪,一边颤声道:


  “神明大人……求求你……”


  “求求你……带走宝石的诅咒吧,把我的心上人还来……”


  “求求你……求求你……”


  “我愿意用我最重要的一切来换,求求你了,神明大人,请带走我重要的一切……”


  “请把罗维诺还给我……”

  

  仓库里是如此昏暗,他的声音混着含糊不清的哽咽,说出的话如破碎的风,一字一句都仿佛用最大的力气恳求,令人心疼。


  神明叹息了一声。


  然后抬起了手:“如你所愿。”


  


  


  


  安东尼奥再次醒来时,阳光正好,番茄透着诱人的红晕,绿荫下洒落的光点,不规则地排列成美丽的图案。


  他拿起大剪子和铁桶,迷迷糊糊地往前。


  最近阳光和雨水都很充足,番茄们各个长得又精神又饱满,但他也不能因此就松懈下来,偷懒睡觉才对。


  还有些长得过于茂盛的枝丫要剪去,他心想,于是朝一处角落走去,准备从那里开始修剪。


  他不知道他刚才沉睡的地方藏着一个窝在绿荫下抱着几颗番茄的孩子。


  他不知道他错过了一颗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


  End


————————

最近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陷入迷茫,陷入莫名的恐慌和疲惫,找不出根源,又不是大姨妈期,于是心想是不是自己变了。


变浮躁了,变肤浅了,变成曾经不喜欢的大人了。


那段时间经常刷曾经大家的评论,看着那些评论,觉得自己真棒,让自己开心起来。


但自卑和自负就在一线间,情绪高涨后又会自动低落到谷底,残存的自知之明一直抽着我飘一下就抽到地上。


可能还有现实的一些因素,比如听了就忘的课,学了好久没怎么进步的画画,越来越差的视力,与周围人的相处透着浓浓的生疏感,对家人的问候总是疲惫不耐事后又觉得后悔不孝。


但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悲伤事,吃得饱穿得暖,也有同好相处,对于未来的规划都按部就班地准备着,我愁个啥呢


我也不清楚


仿佛在无病呻吟一样,我自己也很烦这样的自己。


即使这样,也有人温柔地,耐心地,真诚地对我安慰。


谢谢你,@阿曈不是阿瞳


其实这篇文本来是想送给阿瞳兄的,因为本来准备弃了,但阿瞳兄在评论里一直对我的劝慰,让我觉得我要争气,又不是林黛玉,打起精神来,我就想用这篇文表达一下对阿瞳兄的感谢


然后写着写着,文就变虐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篇文是听着人間だった 写出来的,刚开始想的是个he结局来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写出来变虐了


所以如果,咳


其实,原先想的he结局,呃,或许也能成为之后的发展


毕竟番茄园就那么大,神明也不一定拆得开亲子分



所以也许结局会变成这样也说不定:

  

  安东尼奥扒拉开那些枝丫,又顺着根寻找枝丫的起源,伸着大剪子凑近,一点一点地边走动边剪,随即听到“哎呀”一声,仿佛惊弓之鸟,有人被他的大剪子吓得从枝丫重叠交缠处探出头来。


  怀里还揣着几颗番茄。


  安东尼奥猝不及防的,就和对方明亮璀璨,如同宝石一样漂亮的大眼睛,来了个对视。


  刹那间,记忆的长河如同刮起了龙卷风,卷起了一阵惊涛骇浪,浪拍打得他脑门一阵疼,心脏也跟着撕裂般狠狠一揪。


  然后风平浪静。


  “你是谁?”他听到对方问。


  也并不风平浪静。


  安东尼奥张了张口,心脏扑通地跳动着,阳光仿佛都带着温暖的气味,照在他的鼻尖,莫名的,他闻到海水咸涩的味道。


  他道:“我是园丁的儿子,安东尼奥。”


End


  


  


  


  


  

  


  


好奇妙,做梦梦到被挂文了
挂文是因为我文笔不够挂我的,特意指出某个片段“这个人这个时候说了这样的话”的枯燥乏味如白开水之类的,说小学生都能写得比这样好。
好气哦,都想好怎么回应了,比如喜欢看就看不喜欢就右上,反正我存在过,我这样的情感宣泄过之类的。
回应得又有礼貌又不失风度,又没撕起来,对自己真是满意极了。
结果只是梦啊。




我都记得那挂我的号还是我点过赞的专门写评论的号。
我为什么记得如此清晰,人类真是奇妙。

【微胜出】即使不是英雄

注意:

#微胜出,真的很微

#主绿谷出久,真的很主绿谷出久

#一切都是个梦

以上

——————————————————
1.
  一切都从那个矿泉水瓶开始。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

  “少年你也太狂热了吧————!?”

  欧尔麦特努力想要将这趁他不注意抱他大腿的卷毛小子撸下去,在不断蹬脚的时候,他看着少年被风吹的扭曲的脸急了:“赶紧下去!快放开我!”

  “呜哇啊啊啊现现现现在松手的话我也会死的啊!”

  “说的没错!”

  欧尔麦特不禁“shit”了一下,忽然之间,他感到裤包里的矿泉水瓶似乎即将脱落出去,他连忙伸手一捞,紧紧塞进兜里。

  还好还好,敌人没掉出去。

 

2.
       ……

  “出久,你回来了吗?”

  听到开门的声音,引子阿姨在厨房里探出头来。

  绿谷出久低着头。

  “出久?”

  绿谷出久用手捏紧了书包带子,他道:“妈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不会想当英雄了。”

  引子阿姨洗碗的手一滑,碗顿时从她手中飞出来,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坠落在地,“啪”的一声稀碎成一堆渣渣。

  “出久,”她的声音小心翼翼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梦想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无视现实可是万万不行的啊,少年。】

  绿谷出久捏紧了拳头,然后他抬起头。

  “妈妈,我想当警察。”

3.

  尽管笔试成绩优异,但绿谷出久终究还是因为无个性,而被雄英淘汰了下来。

  他于是上了自己的第二志愿,一个离家很近的普通高中的普通科。

  他的发小的命运与他截然不同,天生就很强大又不缺勤奋聪慧的爆豪胜己,以第一名的身份考进雄英高中。

  初中毕业典礼上,他看着爆豪胜己在人群里张扬又耀眼的笑容,以理所当然的姿态,在众人瞩目下讲述自己入学考试的经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对手全是垃圾,他获得高分简直轻而易举,根本不在话下。

  “听说绿谷出久也参加了雄英的入学考试了呢。”

  不知是谁多嘴冒出了这么一句。

  绿谷出久顿时背后一凉,紧张起来。

  他看到爆豪胜己盯过来,视线一如既往地锐利,带着强大的压迫力。

  然后他嘴角一勾,带着绿谷出久熟悉的专门欺负他的恶劣的笑容走过来。

  “喂,废久,你考得怎么样?”他道,“区区一个无个性的废物,居然还敢跟我在同一个战场,怎么样,成绩是不是惨不忍睹?”

  也许是因为考进了雄英,爆豪胜己的心情格外不错,以至于欺负他的话都不自禁地多了起来:“像你这样没用的垃圾,以为自己整天抱着那堆笔记本就能无所畏惧了是不是?如何,靠着那些做的笔记,你是得了一分还是两分?哈!怎么不说话啊?废久就是废久,没有个性还想要当英雄,趁早……”

  “我不想当英雄了!”绿谷出久忽然道,“我没有再想当英雄了!”

  爆豪胜己讽刺的话被突然打断,他本人也被绿谷出久的话冲击了一下,嘴维持着半张的状态忘了合起来。

  “那个,恭喜小胜考进雄英了,真的好厉害呀,”绿谷出久挤出个笑来,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笑一定很难看,“小胜不愧是小胜呢,以后一定也会,成为特别厉害的英雄吧。”

  他笑得苦涩,苦涩得都有些酸意,毕业典礼上喧嚣热闹的人群仿佛在这一刻都与他脱离,本来清爽的微风忽然也带了点刺骨的凉意。

  爆豪胜己愣愣地看着他。

  “啊,我妈妈好像来了,我们还有事,小胜再见!”

  说完,绿谷出久就背着书包远离了爆豪胜己所在的人群。

  爆豪胜己周围的人都发出一段唏嘘。

  “这是怎么了?绿谷那家伙,终于放弃了?”

  “啧啧啧,他不是一直妄想着当英雄的吗,怎么忽然就意识到现实了?”

  “就是啊,他为了当英雄做的笔记我都看过呢,有十三本呢,里面还有爆豪呢!”

  “唉,那家伙也算是接受现实了吧,毕竟都毕业了……”

  “吵死了!!”爆豪胜己忽然一脚踹到一旁的桌上,“都给我闭嘴!别再聊那个垃圾!!”

  周围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这大爷怎么又忽然生气了,纷纷上前顺毛,开始聊天扯地互诉毕业衷情。

  “来爆豪,吃块糖,以后当了厉害的英雄了可不要忘了我们啊哈哈!”

  “要不现在就先给我们签名吧,说不定以后就值钱了呢哈哈哈哈……”

  “滚开滚开!”爆豪胜己莫名烦躁,被喂了糖后马上就呸手心了,避开要签名的手,一副大姨妈来了的臭模样,“什么破糖,苦死了!老子不要!去洗手间一趟。”

  “哎,这糖不错啊,芝麻糖来着。”

  “我讨厌芝麻!”

4.

  理所当然的,爆豪胜己再也没和绿谷出久有什么联系。

  绿谷出久偶尔在学校里看英雄新闻的时候,会看到爆豪胜己的信息。

  什么体育祭恶如虎狼,与第二名互看不惯啊,被敌人看重恶人资质掳走啊,又被欧尔麦特救回来了,又因为恶人脸没得到临时执照啊之类的等等等等。

  活得真是一波三折多姿多彩,与他风平浪静的校园生活成了鲜明对比。

  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绿谷出久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忽然捂着心口,紧紧抱着欧尔麦特的手办,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为什么他是无个性呢?他这样自问道,在某一刹被命运的不公忽然掐住平稳的心脉,难免忿忿不平又失落委屈。

  但也只是偶尔而已。

  太阳每天照常升起,阳光照在窗外,厨房里妈妈给他做的猪排饭的香味传过来。

  他平淡无奇的青春期,就这样毫无波澜地过去。

  “出久,快点洗澡,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洗完澡就吃饭啦!”

  “知道啦!妈妈。”

  绿谷出久放下小型哑铃,合上《刑事侦查学》,下床找好拖鞋走出门。

  床上还摊着一本翻开了一半的《擒拿格斗术》。

  【如果你真的向往救助他人的工作,也可以朝警察努力。】

  【警察,也仍然是很棒的工作哦。】

  

5.

  “呜……呜呜呜……救命,救命……”

  被刺勾着脚踝的孩子,躲在墙壁坍塌的角落,抽抽搭搭地哭泣着。

  他的哭声并不大,却透着强烈的恐慌和悲伤,似乎有什么顾虑,他哭得又憋闷又哽咽。

  然后他听到有人靠近的脚步。

  他顿时哭声一止,眼泪还流着,红肿的眼睛看向墙与桌倒塌堆积的缝隙,打了个哭嗝。

  那人的脚步顿住了。

  “是……是英雄吗?”那孩子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问道。

  “……是孩子吗?有没有受伤?”那人道,并费力地撑起一块石墙板,伸出一只手来,“不要怕,已经没事了,快出来吧,这里很安全,我是来救你的。”

  看着那只手,有着肌肉拉伤的痕迹和各种伤茧,不像个坏人的手,那孩子犹犹豫豫,“你……你是英雄吗?”他将自己的手递上去时还是执拗地问道。

  “……我不是,”那人道,“但我是个警察,所以……”

  孩子顿时抽回自己的手,他道:“那你、你走开!你不是英雄!你、你救不了我的!”

  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甩开,那人有点着急:“相信我,孩子,我不是坏人,我可以救你的,你……”

  “轰”的一声,不远处传来爆炸的声音,那炸出的声响震耳欲聋,隐隐约约有震垮勉强保持坍塌墙体稳定的意思,那人声音大了起来:“快出来!孩子,这里可能会被英雄和敌联盟的战斗波及!我是警察!相信我,我能救你!”

  “可、可是我的脚被刺勾住了!”那孩子放声大哭,“我的个性莫名其妙用不出来,我……我只有右腿能动啊,如果不是英雄来保护我的话,我,我不敢出来啊,呜……”

  爆炸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人离得远也看不清敌友,只得咬了咬牙,然后忽然奋力地将抬起的墙体往另一边推去,顿时周围废墙断壁都连带着要倒了下来,眼看那爆炸就要往这波及,那人冲上去抱着地上握着脚的孩子往侧边一滚,刚好滚往废石板要砸过来的地方,他把那孩子往怀里护住。

  他是这么打算的:不能分辨来者是敌是友,那就只能尽量保护孩子不被对方发现,推开的墙体和爆炸的气浪混在一起,砸下来的石板刚好能遮掩他和这孩子的身体……虽然会有点痛,但他早已给同事们发了信号,通知英雄们赶来救援,眼下可能会因为与敌联盟的缠斗赶不来多少,但至少他只要再坚持一会儿……

  “嘭————”的一声,石板被人炸成碎石炸,那熟悉的硝烟味令那人不禁抬起头,然后被空气中的碎石渣不慎迷了眼。

  “你特么在干什么?!!”他听到十分熟悉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快滚出去,别碍着老子战斗!”

  “是、是!”他抱起怀里的孩子连忙道,转身准备撤去的时候又被那人扯着领子拉回来,力道大得险些要勒死他。

  “你特么往哪儿去!?长没长眼,现在周围就老子这儿最安全!别东走西跑地添乱!!”

  那人抱着孩子心情复杂:“小胜,是你叫我不要碍着你战斗……我先去我同事那边,把孩子安顿好,我不会添乱的,我能注意避开敌人,这孩子脚上受了伤,我必须……”

  “别,不要走!”那孩子这时候捂着受伤的脚精神了,他拉着那人的衣袖,“爆杀卿!活的爆杀卿!他身边是最安全的!他能保护我们,你也不要走!”

  “……”那人心情更复杂了。

  他看了看自己被扯着的深蓝警服,苦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抱紧了那孩子,然后道,“好,不走,”他低下头,“他能保护好我们。”

  “让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吧。”

  “嘁。”他听到熟悉的,不屑一顾的,贯穿他整个初中岁月的毫无改变的嘲讽的声音,他抬起头,笑着回应:“小胜,加油啊。”

  于是那“嘁”扬长而去。

6.

  爆豪胜己事后就把对绿谷出久的投诉递了上去。

  投诉内容是:此人不自量力,不知分寸,区区一个无个性的废物居然孤身闯入安危未定的战区,差点妨碍他与敌人的战斗,要不是看到他怀里还抱着救出来的孩子,他当时就要把这家伙扔出自己的视野。

  然后这份投诉被退了下去,理由是:绿谷出久并不是不自量力不知分寸,恰恰相反,他是这一届警察中最有自知之明的人,只是当时还差几个孩子没有找到,大部分人员被分散在多个区域寻找,而他绿谷出久的侦查术是最出色的,一个至少顶三,所以他们只派了绿谷出久一个人在那片区域探查,那片区域又刚好是与敌联盟战斗后撤离没多久的地方,短时间内敌人不会折返,他们觉得应该相对安全才是……

  “安全?!哈?!”爆豪胜己伸手就拍在桌上,“他没有脑子吗?!还是他觉得自己能耐得很?就算他侦查术顶天了,他忘了自己还是个没有个性的废物吗,他就不能再等等!??”

  “并不是,”狗头警官微微皱眉,“虽然不知道爆杀卿您对他有什么私人恩怨,但实际上,他个人是很优秀的,他的格斗术甚至能和大部分有个性的人抗衡,他心思细腻,擅长寻找一些线索,我们……”

  “他只要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狗屎头大饼脸还有什么其他杂七杂八的英雄就会赶过来了!他什么意思?看不起职业英雄吗!?区区一个无个性的家伙,谁给他的胆子?!”

  “……你们正在和敌联盟战斗,我们并不知道你们何时能赶过来,”狗头警官对面前英雄格外暴躁的情绪有点迷惑,“绿谷出久他表示,随时都可能有人正生命垂危,他等不起。”

  

7.

  

  绿谷出久此时正在病房里,对救出来的小朋友进行问候,顺便调查。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被困在那里,你的脚是什么时候被刺的吗?”

  小朋友蔫蔫道:“不记得了,我醒来时,周围就是那副样子了……如果我没动我都不知道脚上刺了个勾,我什么感觉都没有……然后,我发现我用不了我的个性了……”

  绿谷出久问道:“那你现在能使用个性了吗?”

  小朋友点点头,然后伸起一根手指头,一道水柱就从指甲缝里出来。

  “哇,好厉害,”绿谷出久由衷赞叹道,眼里羡慕,“很出色的个性呢。”

  “嗯……谢,谢谢。”小朋友红了红脸,稍微恢复了点精神。

  绿谷出久低头看着名单,又查了查之前的调查,感觉没什么遗漏后,起身准备离开。

  “那你先安心养身吧,放心,治愈女郎会把你的脚完完整整地治好的,等你恢复了点,我再来问你些问题哦。”

  “等、等等大哥哥!”小朋友忽然拉住绿谷出久的警服衣袖,他抬起头,声音有点紧张,“你们……你们救出了多少人?”

  “嗯?48个人呀,名单上的人都救出来了,放心吧,职业英雄都很强的。”

  “有……有没有,多一个?”

  “没有哦,”绿谷出久敏锐地盯向他,“怎么了吗?”

  “我……我的姐姐,她也在里面!”小朋友忐忑地揪着绿谷出久的衣袖,“她……她是上个星期失踪了,所以她不在名单上面,但是……我,我在那个区域里感到了她的存在,我觉得她一定是被敌人掳走了……”

  “所以你才脱离了大部队,擅自独自一个人跑到那里找你姐姐吗?”绿谷出久的语气有点重,略带责备,“你为什么不告诉大人,不向英雄求助呢?”

  “我没有!我、我是在大家都被敌人袭击的时候,才……才发现姐姐有可能在那里的!那时候我还不确定,大人不会听我的话重回那地方找人的,英雄们也还没赶过来……大哥哥,能不能不要告诉大人?我会被他们训一顿……”

  “这是你应该的,孩子,”绿谷出久叹了口气,“这很危险啊,这次我帮你保密,但下次就不准这么做了,知道了吗?你是怎么发现你姐姐有可能在那里的呢?”

  小朋友呆了一会儿,然后马上急急忙忙地脱了鞋,他的动作如此迅猛,以至于一下子就差点鞋甩了出来,但他马上抓稳了,一朵淡紫色的花却从鞋中掉出来。

  绿谷出久也不嫌弃,他直接用手捡了起来,看着那淡紫色的花瓣,道:“这是木槿花?”

  “是的!”那小朋友用力点头,“这是我姐姐的个性!”

  “我姐姐她叫森木子,她的个性是催生植物,只要有种子,任何植物都可以,她超厉害的!”

  “这个木槿花,是我姐姐最喜欢的花了!”

  “我在那里看到了木槿花,我还发现了一些本不应该在那儿生长的植物,我姐姐她总是随身揣着一些各种植物的种子,所以她一定还在那个区域里!”小朋友抓紧了绿谷出久的衣袖,道,“能,能把我姐姐救出来吗?”


8.

  绿谷出久拿出笔记,一边走路一边整理今天获得的信息。

  他准备把小朋友的事报告上去,申请救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有至少两个英雄相助,而最合适的英雄,他翻开笔记上的某一页,最好是能使物体漂浮起来的个性为无重力的轻灵,和能扛得住物体重压的个性为硬化的烈怒赖雄斗,正好听说这两人今天赶来了……

  而小胜,比起救援,他还是对敌更好。

  绿谷出久不禁翻到了爆杀卿的那一页。

  他回忆起了今天小胜和敌人的战斗,在笔记上开始写写画画:小胜的战斗服好像又有改进了,他这次靠着气浪上空的动作又顺畅了些,爆破时产生的黑烟似乎也得到控制,既能迷惑敌人视线又能在其中改变攻击范围,真的好强……

  “咚!”

  绿谷出久听到这动静吓了一跳,然后他看到走廊门口,还穿着战斗服的爆杀卿。

  “小……小胜?”

  爆豪胜己抬起头。

  此时已是夜幕降临,周围灯光暗得不像话,唯独爆豪胜己那压迫感强烈的红眼发着光,亮得绿谷出久觉得毛毛的。

  爆豪胜己向绿谷出久走来,一步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一股莫名沉重的煞气压在他身上,越靠近绿谷他的面部表情越狰狞,整个人可怕得就像在演惊悚片。

  “废久……”他的声音咬牙切齿,咣的一声拳头砸在绿谷出久背后的墙上,墙瞬间裂出几条缝,他道,“不准瞧不起老子!!”

  “我,我没有啊小胜……”绿谷出久瑟瑟发抖,害怕得很迷茫,他总是不知为何就惹怒了面前和他一同长大的男人,他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胸肌,心想真好,他练了那么久都没对方这么壮。

  “区区一个无个性……”爆豪胜己手心开始发出那种小爆破,就在绿谷出久的脸旁,“居然敢等不起老子!?怎么,你是觉得自己比职业英雄更牛逼是吗??!”

  “啪”的一声,绿谷出久的笔记吓掉了。

  爆豪胜己一低头,刚好就看到封面写的那两个显眼数字:73。

  第73本英雄笔记了。

  他不知为何更烦躁了:“哈!?你还在记这种东西!?你还在妄想当英雄吗?区区一个废久!?”

  “不,不是的,小胜,”绿谷出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我没有再想当英雄了,一点也没有了,真的!我记这些,只是为了对英雄更了解,这样才方便我作为警察和你们英雄的合作……”

  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样子,爆豪胜己就觉得窝火得很:“你装什么!?你明明就看不起老子,居高临下的,还不把人放在眼里……”

  “爆豪!住手!!”

  一个红头发的男人伸出拳头干脆利落地揍向爆豪胜己,同时一个可爱的女性飘着把绿谷出久从爆豪胜己单人的包围圈中拽出来。

  “快跑!”

  绿谷出久来不及内心震撼,捡起地上的笔记本就逃,逃到觉得安全的范围时才大声道谢:“谢谢!谢谢了!”

  “混蛋废久给老子回来!狗屎头你特么放开……”

  “爆豪,冷静啊,作为英雄不能恐吓人的啊,对方只是个小警察,你不要那么凶啊……”

  “艹!老子没有恐吓!放开……”

  “爆豪啊,你怎么这么不理智,我们还要和警察合作的啊,你平时虽然暴躁,关键时刻也是拎得清的人呀,能不能淡定点……”

  等背后专属爆豪胜己铿锵有力的“艹”声远离后,绿谷出久才慢下步伐来,喘了口气。

  一直以来和小胜的相处留下的阴影,总是让他在小胜面前战战兢兢,即使现在他成为了警察,也没有勇气直面对方的面孔。

  不过也是正常的,毕竟小胜现在,是最接近NO.1的英雄。

  他往前走了几步,夜色越发地暗了,月亮发着虚光,远处成了乌蒙蒙的一片,配合着刚才爆豪胜己凶神恶煞的脸,实在令人胆战心惊。

  忽然,他被一迎面跑来的人撞了一下。

  撞的瞬间,他就觉得被撞的那块区域像是碰到了极地的寒冰,冷得他立马打了个颤。

  “对不起,”那人的声音倒是好听,但似乎有点喘不过气,“快、快通知……”

  “焦冻英雄?”绿谷出久就着月色看出那显眼的红白发色来,立马识别出对方,“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您的体温……”

  “别碰我!”轰焦冻排斥地退后一步,他道,“我的个性现在处于混乱状态,离我远点!”

  “……是……可是您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西北方向的那块被敌联盟占领过的区域,已经不受对方控制了,”轰焦冻喘着气,不知是冻的还是热的,“他们研究的个性融合试验失败,那里整个区域都不能再待下去,只要在里面就会被自己和别人的个性攻击,他们已经撤离,但还是留下了一颗定时炸弹,他们要炸毁那片区域。”

  “炸弹范围还不知道多广,但时间已经只剩不到12个小时了。”

  “快通知,通知大家准备撤离!”

  绿谷出久愣了一下。

  “西……西北那块区域是?”

  “你不知道吗?”轰焦冻皱眉了一下,“就是今天那袭击48个小孩的区域。”

  【能,能把我姐姐救出来吗?】

  绿谷出久把怀里的英雄笔记塞到轰焦冻怀里,转身就往那个方向跑。

  “喂!你要干什么!”轰焦冻觉得不对劲拉住他。

  “那儿还有人!我要去救人!”

  轰焦冻的左手烫得能烧伤人,但他仿佛毫无所觉,道:“那里危险!你不能……”

  “我知道!”绿谷出久挥开轰焦冻的手,新鲜的烫伤没让他有一点迟疑,只能听到他声音急切道,“我会拆弹!”

  说完就跑了。

  轰焦冻愣愣地看着对方的背影,被刚才一晃而过的留在对方手上的烫伤一刺,然后看向怀里的英雄笔记,一翻开就看到自己作为英雄的解析。

  然后他马上又合上。
  
 

9.

  绿谷出久一跑进那个区域,就发现和白天不一样了。

  有一种诡异的雾气,无色无味地遮掩他的视线。

  他掏出口袋里的木槿花。

  【这个木槿花,是我姐姐最喜欢的花了!】

  他抿起嘴,深吸一口气。

  冷静,冷静。

  焦冻英雄现在一定已经把现状告诉上面的人了,他们一定会安排好撤离和救援的工作。

  而现在不到12小时的时间里,他要保证找到人救出来,如果找不到人,他就只能必须拆完弹来延长搜寻。

  拆弹的过程并不简单,可能会花费大量时间,而这个区域的危险性还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个性在这里面都会变得混乱起来,对身体的影响可能也并不好,不能在里面长待。

  等等,绿谷出久忽然意识到他忘了带探测炸弹的仪器。

  他连找到炸弹这一步都很艰难。

  该死,他捏紧拳头,恨不得幻想一个自己出来揍自己一顿,然后他忽然脚一绊,摔了一跤。

  是什么东西绊倒了他?

  他抬头望去,看到乌蒙蒙下面的一片废墟旁,有一条长长的藤蔓,细瘦又蔫了吧唧,似乎随时准备枯萎死去。

  【她的个性是催生植物,只要有种子,任何植物都可以,她超厉害的!】

  绿谷出久眼睛一亮,往那藤蔓源头走去。

  
10.

  “你,说,什,么?”爆豪胜己面沉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你,再说一遍。”

  轰焦冻不为所动,他喝了一杯水后真的再说了一遍:“那个警察冲进了那片区域里,里面有不到12小时就会炸的炸弹,和据他所说还要救的人,而那片区域只要进去就会被混乱的个性所伤害,所以我们谁也不能进去。”

  “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

  “哈!”爆豪道,“只能等着?”

  切岛一听到爆豪这样的笑声就头皮发麻,侧身一看果然这家伙就要不听组织安排地强硬闯进去,连忙拦住他:“喂!喂爆豪,你别冲动,别进去!你要是一进去被自己炸死了怎么办?”

  “滚开狗屎头!”

  “你急躁什么,爆豪,你不是说那个小警察是无个性的吗?”轰焦冻一怔,捏着英雄笔记的手一紧,看着丽日御茶子继续道,“他一定不会被自己的个性伤到的,而且他好像很聪明,还会拆弹,对吧,轰?”

  轰焦冻迟缓地点点头,他不禁又看了那英雄笔记一眼,刚想翻到解析自己的那一页,忽然那笔记被人抽走。

  “喂,阴阳脸,”爆豪胜己的脸色难看得可怕,他拿着英雄笔记的手青筋明显,“那会伤人的混乱个性,会不会影响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轰焦冻一怔,然后脸色一变。

  “艹!”不用回答就看出答案的爆豪胜己一个转身……就被迟来的相泽消太捆绑了起来。

  “现在已经安排所有人撤离,你们就算不怕,也不准进去,”相泽消太紧捏着缠着爆豪胜己的绷带道,“如果那个警察正在拆弹,我们进去只会添乱而已。”

  “如果那家伙没找到炸弹呢?!”爆豪胜己挣扎得面相狰狞,“只剩12小时……艹!现在过了多久了!?”

  “不到10个小时……”相泽消太往绿谷出久的方向看了一眼,“等天亮了,就能知道答案了。”

  “我们只能等。”

  “啪”的一声,英雄笔记被爆豪胜己扔到了地面。

  

11.

  绿谷出久停下了步伐。

  沿着藤蔓的方向,他幸运地找到了要找的人。

  也幸运地找到了要拆的弹。

  他的脚步忽然沉重起来,不小心踩到一旁枯烂得看不出原样的植物,发出清脆的啪擦声。

  “谁!?”小女孩闭着眼睛,惊恐道,“是,是谁!?”

  绿谷出久看着那女孩躺在一墙的泥泞里,手臂上布满沾着血迹的草芽,有几条特别长的藤条从她的手肘处长出来,带着撕裂的血丝紧紧包裹着一个布娃娃。

  布娃娃里传来滴滴答答的声响,里面正是在倒计时的炸弹。

  绿谷出久声音不禁有些颤抖道:“森……森木子,是你吗?”

  那女孩眼睛睁大,声音也欣喜起来:“是我!是我!你是谁?”

  绿谷出久注意到面前女孩的眼睛毫无焦点,他心里一凉。

  这个孩子已经看不见了。

  “他们……”绿谷出久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森木子面色显出几分迷茫,她道:“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很痛,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天色好暗啊,大哥哥,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你,你是来救我的吗?”

  “是的,”不知道治愈女神能不能治,绿谷出久捏紧了拳头,小心翼翼地往前靠近,“我是来救你的。”

  “那你是英雄吗?”森木子道。

  绿谷出久顿了一下。

  【你走开!你不是英雄!】

  那孩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脑里回放。

  【你救不了我的!】

  “是的,”绿谷出久道,“我是英雄。”

  “太好了!”森木子笑了起来,尚不知自己现状的她笑得纯真又灿烂,“我还是第一次,能和英雄说话呢!”

  绿谷出久笑了一下,“是吗?”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布娃娃从森木子怀里掏出来。

  “是呀!我经常在电视里看着你们,你们都好帅,好厉……嘶!”

  绿谷出久手一停,紧张地查看有没有血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吗?抱歉!”

  “没……没事的!大哥哥,”森木子忍痛笑道,“没事的,我不痛!我将来也是要成为大英雄的人,我不会因为这点伤就叫痛的!”

  “是……是吗?真厉害啊……”绿谷出久发现那些藤蔓忽然刺进他的身体里,然后就像找到了新的寄宿者一样,渐渐从森木子身上脱离开来,他不禁一喜,“森木子好厉害哦,将来一定也会成为很厉害的英雄吧!”

  “嗯!我连我的英雄名都想好啦!”

  “这么厉害吗?已经想到这么久远的事了?木子的英雄名是什么呢?”

  “是自然森林哦!很宏大吧!”

  “诶,听起来像个环保地区的名字一样。”

  “什么!那,那叫自然森林女神如何?”

  “女神吗?哇,木子很漂亮呢,很适合木子哦!”

  “嘿嘿,”木子感觉身体一轻,随即她感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不禁惊呼一声,“哇!大哥哥的肌肉好厉害!”

  绿谷出久笑出声来:“哪里呀,这个是正常范围的,我有个发小,他的肌肉更厉害呢,木子如果要当英雄的话,将来也要锻炼肌肉哦。”

  “咦,可是人家是女孩子,肌肉练出来会不会不好看……”

  “没有哦,你知道轻灵英雄吗,她很可爱吧,但她也是有肌肉的哦,适当的肌肉会让你更有力量,看起来也会更好看的!”

  “真的吗?那我也要练出好看的肌肉!”木子忽然问道,“对了,大哥哥的英雄名是什么啊?排行厉害吗?”

  绿谷出久沉默了下。

  此时他已经取出木子怀里的布娃娃,他的腹部和右手臂几乎被藤蔓覆盖,还有些草芽扎根在他的腰侧。

  他几乎动一下就会感受到被撕裂皮肉的痛苦,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发现,他拆不开那布娃娃里面的炸弹。

  在他捏住那布娃娃的一瞬间,里面就忽然探出一根说不出名字的植株,径直往他胸口袭去,力道之大一瞬间就能令他感到心脏一紧,鲜血淋淋地渗透出来。

  他已经不能强硬地拆开那炸弹,甚至他不能离开那布娃娃了。

  而他怀里的孩子已经安然脱离所有植物的缠绕,仅剩部分草芽扎眼地留在手臂上。

  “我啊,我可不太出名呢,”绿谷出久的声音平稳,正常,甚至还带着点低落,但他的胸腔前已经一片血红,“说出来,你大概不知道吧,我还没有排名呢。”

  “怎么会!”由于长时间处于不断渗血的状态,森木子已经习惯周身有血腥味的陪伴,根本没发现绿谷出久的异状,“就、就算大哥哥你现在没有排名,以后也一定会有的!我会支持你的,大哥哥,你那么温柔,那么厉害,啊,我现在不痛了诶!”

  “是啊,太好了呢,等出去这个区域,你恢复了个性,配合治愈女神的治疗,你就可以完全好了!”

  “可是,这些草芽怎么去除呢,我只会催生植物,不会拔出来啊……”

  “不怕,大哥哥想办法。”绿谷出久大致摸出几分这些诡异植物的尿性,他往胸口一糊,糊出一手的血,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草芽,果不其然,一闻到浓郁的血腥味那些草芽就自动脱离往绿谷出久身上扎根,绿谷出久忍着痛,笑道,“你现在没事了哦,木子,以后要小心啊,不要再不小心被这些奇怪的植物缠上了。”

  “是!等等,大哥哥,我是不是又流血了?血腥味好重,大哥哥,我是不是有点臭?”

  “是哦,所以回去一定要好好洗澡,知道了吗?”

  “是、是!!明白了!”木子拼命点头,惹得绿谷出久又笑了出来,但笑的动静有点大,胸口顿时传来一阵刺痛。

  绿谷出久已经觉得步伐有点重了,大脑也开始有点沉,他看了看布娃娃内测,被植株遮挡的地方闪现着几个数字,正是倒计时。

  他想了想,把木子放了下来。

  “嗯?”木子疑惑道,“大哥哥,怎么了?”

  “大哥哥还有其他人要救呢,”绿谷出久蹲下来拍着木子的肩,“所以勇敢的木子,自己一个人回去可以吗?”

  木子有点慌乱:“可、可是太暗了,我看不到方向啊……大哥哥,不要放木子一个人走……”

  “没关系的,木子,我这有个指南针,”绿谷出久掏出自己的枪,上面还真的安了个小型指南针,是他自己整的,导致这枪的杀伤力也不怎么样,他把枪递给木子,手把手地指点道,“你用手指碰碰这上面的指南针的方向,往南边走,对,就是这个方向,一直这样走就可以出去了,没有多远的。”

  “可,可是,我怕……”

  “不怕,只有几百步而已,而且指南针很准的,即使这里个性混乱了磁场也没有混乱,如果实在怕的话,木子像这样,举着枪往前走好不好?如果有坏人的话,木子就开枪吓走他们,怎么样?将来想要当英雄的木子同学,不会连这点路都不敢自己走吧?”

  “才不是!”轻而易举就被激将的木子高举着枪,深吸一口气,“我出发了!大哥哥,你去救其他人吧!”

  “好的!木子,真帅!”绿谷出久把自己的警帽放在木子的头上,然后往后退离了几步,“那么,我走了哦,木子加油!”

  “等一下!”

  绿谷出久根本没有走,站在原地回应道:“怎么了?”

  “英雄名!”木子举着枪戴着警帽的身姿显得有几分倔强,“大哥哥还没有告诉我英雄名!”

  绿谷出久愣了一下。

  他想起小时候兴致勃勃地写了好几个近似欧尔麦特的英雄名,幻想着将来哪个名头会安在自己头上。

  哪个名头都安不上。

  能安上的只有一个。

  “deku,”绿谷出久道,“人偶,这就是我的英雄名,听到了吗,自然森林女神?”

  “听、听到了!deku!”将来的自然森林女神显然有点紧张,“那我出发了!”

  “好的!再见!”

  “再见!”

  说完,森木子举着枪,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去。

  绿谷出久一直望着她的背影,望着她的背影逐渐变小,然后开始消失。

  他也不知道是消失在视线里,还是消失在视线里的水雾朦胧里。

  他擦了擦脸,抬起的手拉伸了草芽的根,传来锥心的疼痛。

  然后他转身,抱着那布娃娃,往废墟深处前进。

 
12.

  爆豪胜己几人一直等着。

  他们站在最有可能有人出来的入口处,已经等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爆豪胜己身上越来越低的气压。

  掉在地上的英雄笔记不知何时又被他捡了起来,他一篇一篇地翻阅,翻完一遍又看一遍,顺着看完又倒着再看。

  切岛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把那笔记给撕了。

  “爆豪,”轰焦冻忽然开口,他体内混乱的个性已经平静下来,他道,“之后把那笔记拷贝一份给我吧。”

  爆豪胜己抬起头,那眼睛红得像要烧起来。

  “哈?”

  相泽消太觉得他的状态很不正常,不禁皱起眉:“喂,爆豪,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爆豪胜己道,“这辈子没这么冷静过,下辈子也不会有了。”

  “啊!有人影!出来了出来了!”丽日忽然大叫道,但随即她兴奋的声音就一沉,“咦?怎么好像只有一个人?”

  爆豪胜己抬起头,轰焦冻和切岛都站了起来,丽日也站上前挡在爆豪胜己前面,几人都觉得爆豪胜己会忽然狂化然后撕了对方。

  然后人影逐渐清晰。

  “咦,是个孩子?”

  木子谨慎小心地睁大眼睛,往爆豪胜己几人的方向靠近着。

  爆豪胜己一眼就看到那孩子头顶的警帽。

  是废久的。

  他站了起来,相泽消太像预料到他要做什么了一样,提前又把他捆了起来,相泽消太咳了几声。

  “咳!咳咳!”

  那孩子明显被这几声咳嗽吓了一跳,如惊弓之鸟般飞跳起来,一不小心还走了火,“嘭”得子弹与切岛擦脸而过,回过神的切岛顿时冷汗一流。

  “你、你们是谁!说话!我可是有枪的!别躲躲藏藏,都出来!”

  相泽消太皱下了眉。

  这孩子……

  丽日连忙上前,道:“不要怕不要怕,小朋友,姐姐我们都是英雄哦,你是从里面出来的吗?好厉害呀,怎么出来的呢?有没有受什么伤,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木子一听英雄二字就放松了,她呼出一口气,放下手枪,抬起头往声源的地方望去,依旧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她也习惯黑暗了,笑道:“我,我是被一个英雄救出来的,他很厉害的,现在还在里面救人,你,你们去帮帮他吧。”

  爆豪胜己硬是将绷带挣脱出了个口子,咬牙切齿道:“英雄?”

  “是啊,”木子道,“是deku英雄哦。”

  话音刚落,忽然巨大的爆炸气浪带着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火光在中心处灼热得仿佛要烧了人眼,连带着心脏也一同狠狠震动。

  气浪传得并不远,却也险些把几位英雄给掀翻,丽日赶紧把木子抱在怀中,轰焦冻也升起一片厚实的冰墙来防御,爆豪胜己却趁着大家都被气浪震住的一瞬间,扯着松开的绷带爆破着跑了出去。

  “喂爆豪————!!!”切岛连忙叫唤,眼看爆豪越来越远,有点急,“喂!这家伙急什么,现在还不知道里面安不安全……”

  话音刚落,轰焦冻也一个侧身从冰墙的一个洞钻出去,动作流畅得就像滑冰一般溜了出去,也是往爆豪胜己的方向。

  “哎!轰那家伙怎么也……”

  “没事了,”相泽消太道,“这一炸应该让那片区域奇怪的个性混乱影响削弱了些,我们快跟上,丽日,你先把孩子带去治愈女郎那。”

13.

  爆豪胜己凭着自己野兽般的直觉,居然极其精准地找到了绿谷出久藏身的地方。

  他印象里的这家伙总是如此不起眼,生得平凡普通,死得倒是灿烂又绚丽。

  他看着绿谷出久的尸身,从胸腔处有个巨大的口子,血肉模糊,黑焦得不成型。

  那口子周围全是植物枯萎的枝芽,还没如何娇嫩欲滴,就已经焦烂硬脆。

  “啧,混蛋废久!”

  爆豪胜己把一直捏在手上的英雄笔记狠狠地砸在已经模糊一片的绿谷出久的脸上。

  【我没有再想当英雄了,一点也没有了。】

  他蹲下身来,拳头捏得死紧。

  “口是心非的骗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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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有话要说。

那些说绿谷出久是主角光环过剩走后门的家伙,

我告诉你,

他就是主角。




你特么永远是路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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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欧尔麦特醒来时,晨曦的露珠还没垂下。

   但他仍旧本着优秀教师职责,早早准备到校了。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做了个不是很美好的梦,胸口闷得慌,必须早点见到他的爱徒抒解一下。

   然后他就在宿舍门口不远的转角处停下脚步,看着他可爱的学子们精神饱满地背着书包,彼此笑闹着出了门。

   真好啊。

   “混蛋废久!你特么没看到这里漏出来的垃圾吗?!啊?要老子帮你捡吗?!”

   一声咆哮惊飞了枝丫上的鸟,他看到他的爱徒红着脸抱着巨大的垃圾袋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啊抱歉!小胜,谢谢提醒!那个等等,我马上!马上收拾……”

  “爆豪啊,你不要老是欺负绿谷啊。”切岛独特的爽朗声音传来。

  “就是啊,你温柔一点嘛。”丽日也对这样的爆豪胜己表示不满。

  “绿谷,垃圾。”轰焦冻极其自然地帮忙把掉在地上的垃圾捡回到绿谷出久的垃圾袋里。

  绿谷出久简直感激涕零:“谢谢!谢谢轰君……”

  爆豪声音越发不爽:“吵死了!拖拖拉拉,连个垃圾都收拾不好!活该你是个废物,没看到这有个口子吗……”

  看着几人渐行渐远,欧尔麦特不知怎的,鼻头一酸。

  真好啊。

 
  

  

  

  

  

  

  

  

 

  

  

  

  

  

  

  

  

  

  

  

  

  

  

  

  

  

  

【轰出胜】榴莲,西兰花,和荔枝

注意:
  #ooc
  #沙雕向
  #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系列
  #虽然轰出胜,其实还是偏向胜出了一点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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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里面来了个榴莲商人,在那之前,是没有人见过榴莲的,大家都对榴莲尖锐的外表,和强刺鼻的气味敬而远之,只有一个人除外。

  那就是西兰花商人的宝贵儿子绿谷出久。

  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发生的事。

  当时绿谷出久正在帮家里卖西兰花,隔壁就是臭得无人问津的榴莲摊,那时绿谷出久还很小,还不懂得怎么叫卖,也不懂怎么选择摊位,所以半天也没客人光顾,人气和隔壁的臭榴莲是一样的。

  他眼巴巴地躲在台阶上,不时挥一挥飞舞的蚊子,又或者撒点水在西兰花上,营造一种美味新鲜感,没一会儿,就又饿又渴。

  “喂,小子,”这时候,隔壁摊的忽然出声了,那是个一听就好像在憋火的少年音,“要来点榴莲吗?”

  绿谷出久抬起头,就看到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一头榴莲发型的明明长得不错却眼神如恶犬的爆豪胜己。

  据爆豪胜己后来声明,说那个时候根本不是看他可怜才想赏他榴莲吃的,是他家老太婆曾经叮嘱过要和隔壁搞好关系,让贩卖榴莲的道路走得更顺的一种推销手段而已。

  绿谷出久那时还不懂这些,并且他一开始也是拒绝的,他也是很抗拒那榴莲味,爆豪胜己就生气了,自己把榴莲用刀打开(刀法实在杀气腾腾),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扔到绿谷出久的脸上,就像路边的大爷扔小票给乞丐一样,他道:“老子的榴莲,毒不死你,吃下去!”

  绿谷出久就不得已地吃下去,并在爆豪胜己的恶人脸威慑下吃了好几口,然后他一怔,然后,不管爆豪胜己是不是出于推销榴莲的目的让他吃了榴莲,总而言之,最后绿谷出久确实成了榴莲的忠实安利员。

  他向每一个曾买过他家西兰花的人推销着榴莲,说虽然味道很臭,外表也很凶的样子,但内在是很好吃的,他现在就特别喜欢吃榴莲,大家都可以去隔壁尝试一下。

  虽然刚开始安利屡屡遭拒,但绿谷出久一家人(是的绿谷小天使让全家都爱上了榴莲)毕竟在镇子里呆的时间久,人脉也更广些,大家都对这一家朴素实惠的西兰花很有印象,久而久之,接受榴莲的人也多了起来,并且像绿谷出久这样的榴莲忠实粉也产生了不少,榴莲在这个镇里忽然变得极受欢迎。

  在这个过程中,绿谷出久不得已和那个凶凶的一看就像不良少年的爆豪胜己,相处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因为他们都是孩子,都是帮家里摆摊卖东西,彼此的家长来往得也很频繁,大有忽然之间想凑个娃娃亲的趋势,所以他们走得越来越近,近到有一天,绿谷出久叫爆豪胜己去镇边的小河抓鱼,在爆豪胜己尽显抓鱼的威武风姿的时候,绿谷出久忽然发现,咦,这个恶狗一样的不良,长得还挺帅。

  但帅也只是偶尔的,大部分时候,爆豪胜己还是一张凶得像要犯罪的脸,并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绿谷出久自认自己对他挺好的,但他还是动不动就特别火大地凶他,有时候凶得莫名其妙,就像被戳到了什么G点一样,绿谷出久也是有脾气的,他也有他的倔强。于是在某一天,他们终于大吵起来。

  爆豪胜己道:“废久!你特么不能再进那么多西兰花的货了,你不知道卖不掉很浪费吗?!还不如过来帮老子卖榴莲!”

  绿谷出久:“不会的!我不是废久,我可以把西兰花卖完的,我会成为镇里的第一商人!”

  爆豪胜己:“放屁!老子才会是第一商人!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接受西兰花就是不受欢迎的现实?!”

  绿谷出久:“才不是这样!小胜好过分!小胜明明知道,我安利的力量很强的!”

  爆豪胜己就仿佛被戳到G点了:“你什么意思?!你特么想说老子的榴莲都是因为你才卖得好的吗?!放屁!老子告诉你,老子的榴莲可不是因为你的帮忙才卖得好的!”

  绿谷出久当然知道这一点,榴莲卖得好是因为榴莲本身就真的很好,即使当初他不帮忙,爆豪胜己也会想法强制令另一个人吃了榴莲,然后那人就会成为榴莲的狂热爱好者。

  但他从没以小胜的恩人自居,于是他马上道:“不是的,小胜!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能够把西兰花卖得更好的!西兰花真的很好啊,虽然在这里很普通,但它总有一天也会像榴莲一样绽放自己的光彩……”

  “哼!”爆豪胜己愤怒地关上门,“卖你的西兰花去吧!!”并把家里刚洗过正准备炒的西兰花扔了出去。

  绿谷出久捡起地上的西兰花,倍感委屈地憋着眼泪,哒哒地跑回家,也拿出半颗还没吃完的榴莲,没敢砸,轻轻地放到门口,然后离了老远地大吼道:“小胜!我会成为第一商人,超越给你看的!”

  回应他的是开门后,再狠狠嘭的关门声。

  仿佛榴莲和西兰花从此一刀两断似的,两家父母在窗户边,实在忍不住地,录了像。

  并且爆豪胜己家老妈不客气地揍了自家儿子一顿。爆豪胜己很愤怒,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但他老妈揍他的原因是家里西兰花没了,勒令他去绿谷家再买点西兰花。

  从此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就过上了互相避开的日子,他们不再选择同一个地方卖东西,即使地方不得已一样了,也不会选择同样的时间点卖。

  西兰花确实不好卖,因为这个镇子里西兰花实在太常见了,值不了多少钱,正如爆豪胜己所说,西兰花已经不受欢迎了,在躲着对方卖西兰花的日子里,绿谷出久没有卖出一点钱。

  但某一天,超级大厨,欧尔麦特乔装打扮来到了这个小镇,当时的他饥肠辘辘,准备随便买点什么,作为自己主食的一部分。

  这个时候,一颗小西兰花滚落在地,虽然地上并不脏,但在路人的眼里,这颗西兰花已经失去了价值,欧尔麦特叹息地看了一眼,准备和其余路人一样路过。

  绿谷出久跑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颗西兰花,吹了吹灰,又轻拍了下,动作简直像在触碰珍宝,令欧尔麦特另眼相看。

  “少年啊,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残酷的现实,这颗西兰花已经没有价值了,你即使再爱护它也没用。”

  绿谷出久看向乔装打扮的路人,不知道对方是自己心目中最崇拜的厨神欧尔麦特,他低下头,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吸了口气为自己打气,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知道啊,但是作为西兰花的主人,是不可能对任何一颗西兰花放任不管的。”

  欧尔麦特心中震动,没错呀,作为一个大厨,怎么能轻易放弃任何一道食材呢,没有想到他当厨神这么久,现在却连面前一个小小少年的觉悟都比不过,他真是枉为厨神!

  于是他瞬间脱去了自己的伪装,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在绿谷少年震惊的呆愣中,哈哈大笑道:“少年啊!你,可愿意成为我的徒弟?”

  绿谷出久就这么成为了心中偶像欧尔麦特厨神的徒弟,并且挖掘出不少西兰花的新奇做法,渐渐地,西兰花开始有人问津,有一点要火起来的趋势。

  在这个途中,临镇开五星级酒店的皇家御厨,听说欧尔麦特在这里,特意赶来挑战了。

  带着自己吃荔枝不要荔枝皮的儿子。

  皇家御厨说:“听说你收了个徒弟,正好,我儿子也继承了我的大统,让他们比试一下吧,来,焦冻,过来。”

  一个冷漠又阴郁的帅哥少年双手插兜地走了过来,真是不可思议,明明一脸阴郁,但还是帅哥,和爆豪胜己那明明是个帅哥,却老一脸凶恶的模样,成了鲜明对比。

  皇家御厨说:“焦冻,你一定要为我赢下这一局,战胜厨神的弟子!”

  轰焦冻冷漠脸转过去:“哼。”

  绿谷出久忐忑地应战,欧尔麦特为他打气,告诉他,这是一个机会,让世人知道他绿谷出久的西兰花,横空出世的机会。

  轰焦冻于是从随身携带的小型太阳能冰柜里,拿出不少没有壳的荔枝来。

  绿谷出久好奇地看了一眼:“为什么它们没有壳呀?”

  轰焦冻继续冷漠脸,但还是有礼貌地回答道:“因为它们不需要,我只要荔枝肉,就可以赢你了。”

  绿谷出久:“可是荔枝壳,不也是荔枝的一部分吗?”

  轰焦冻手一顿。

  绿谷出久没有意识到什么,他洗干净西兰花,灿烂地笑道:“而且没有壳的荔枝,即使是被冰封着也是不新鲜的,既然是比试,那我们就竭尽全力吧,我不会输的!”

  轰焦冻盯向绿谷出久的脸。

  绿谷出久莫名有种毛毛的感觉,见他一直盯着,半天不转移视线,绿谷出久正起脸色,道:“你……你在看哪里?请、请你专心比赛,我很认真的。”

  “……好。”

  尽管是由厨神欧尔麦特的教导,但毕竟是半路拜师,实力还是远远不够的,只是这过程中,绿谷出久又琢磨出新的西兰花料理,在惨败不久后,就急急忙忙投入新料理的专研中,没有注意到轰焦冻用一个别墅的荔枝,请求欧尔麦特收他为徒。

  欧尔麦特自然是拒绝的,轰焦冻不知道跟他老爸说了什么,那个男人一夜之间忽然老了很多,对欧尔麦特说儿子就拜托你了,老子管不住了,你不要了就扔给那个绿毛的小子,他也不要的话……不,老子的儿子他怎么会不要,总之,这块地区的房产证给你。

  然后就丢儿子般,憔悴离去,留下个令人感叹的背影。

  欧尔麦特觉得这对父子俩有点莫名其妙,轰焦冻却主动表示他不会添乱,他只是请求在他们身边继续钻研荔枝的做法而已,他会很乖巧,不会偷师,只会和绿谷经常交流技术。

  欧尔麦特想了想,觉得对徒弟也是一种激励,便把那房产证都交给轰焦冻让他自己处理,有空的时候就来这里和绿谷对决一下,没空的时候他就好好教导绿谷,这样挺好的。

  绿谷出久知道这事后也很开心,他对轰焦冻的印象还是很好的,虽然很冷漠的样子(当然之后就不这么觉得了),但看起来是个又懂礼貌又乖巧的好孩子,也许他们能成为好朋友。

  就在这拜师学艺,又和轰焦冻良性对决的日子里,绿谷出久和轰焦冻的关系越来越好,他很开心,但他更开心的是,他的西兰花料理已经成了气候,基本上已经大火大热,堪比镇子里的榴莲,甚至隐隐有超越榴莲的势头。
  
  对这个现象爆豪胜己是不可置信的:“哈?!那个废久?这不可能,他做了什么?!”

  爆豪胜己对于那些新出来的西兰花菜谱不能接受,因为这不是他认识的绿谷出久会做出来的,他去找绿谷出久,并且和他开始了西兰花和榴莲的美食大战,两人两败俱伤,撑得要死,双双躺在草坪上,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爆豪胜己忽然哭了:“可恶!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你一直在追赶我!是你一直小胜小胜地吵着老子,要老子的榴莲,而现在老子却连你的区区西兰花都吃不下了!”

  绿谷出久对忽然示弱的爆豪胜己十分触动,原来他想这么多吗,他道:“小胜……小胜的榴莲卖得很好啊!吃不下西兰花不是小胜的错,而且我一直,一直都很羡慕小胜的榴莲,想要超越小胜的!”

  爆豪胜己声音莫名委屈起来:“可是……老子也想吃西兰花啊……”

  不远处的欧尔麦特默默关注着这激烈的战场,见这战场似乎已经步入尾声,准备走出来,像一个人生导师一样,将两个少年都开导一番。

  结果他刚靠近,就见那爆豪少年暴躁地起身,十分不甘心地道:“不行!老子还能吃西兰花!”

  说完就把他那乖徒弟拎起来,对着嘴就开始亲。

  他震惊了,绿谷少年也震惊了,爆豪少年趁绿谷出久呆住,狠狠用舌头撬开那呆子的嘴巴,凶猛地在西兰花余味未尽的口腔内不断翻涌,激情的同时动静还十分大,欧尔麦特隔得老远都能听清楚那口舌交缠的声音,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不禁有种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的感觉。

  “啧!”爆豪胜己亲过瘾后,松开绿谷出久的领子,“哼!也不怎么样!”

  “就凭这个味道,你想超过老子,还早着呢!”

  说完就潇洒离去。

  绿谷出久愣在原地,月上梢头,冷风拂面,夏婵鸣叫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他眼里好像自动出现了无数的萤火虫,亮晶晶地逐步点亮了整个世界,简直无法直视。

  欧尔麦特等了很久,也等不出绿谷的下一个动作,他不得不走出来,喂了一声,挥了挥手,然后把头脑空白已经无法思考的绿谷出久背了回去。

  而与此同时,爆豪胜己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可能有点问题。

  虽然转身就走很帅气,但那个傻子废久一个人回家岂不是很危险?

  不对,有问题的不是这个。

  他收拾着家中臭味熏天的榴莲,准备下一次批货,收拾着收拾着,他忽然之间脸爆红,像是吃了很多辣椒一样,红得他无法直视自己的嘴。

  虽然他也不能直视自己的嘴。

  爆豪胜己用手捂着嘴巴,在强烈得像群鹿乱撞一样的心跳声中,低声道:“艹。”

  绿谷出久脑子晕晕的,一个晚上就这么晕乎乎地过去了,第二天早上起床,他迷迷糊糊地跟着恩师学厨的时候,刚好看到菜板上放着一颗榴莲,顿时脸就爆红起来。

  他指着那榴莲,道:“这、这个……”

  “是一个榴莲头的小子送过来的,”欧尔麦特强忍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少年啊……感觉还不错哦?就是脾气很暴躁啊……你们相处一定不容易吧?”

  “啊、是、是的……”

  一旁剥荔枝壳的轰焦冻停下了手,盯着绿谷出久的唇:“绿谷,你的嘴唇怎么破皮了?”

  这句话就像惊雷一样,绿谷出久炸毛一般跳起来,然后摸了摸嘴唇,他道:“破皮了吗啊哈哈哈轰君你可能看错了吧最近天气很干燥哈哈哈也有可能是自己咬的吧啊哈哈哈哈……”

  “绿谷,”轰焦冻拿起几颗荔枝,不仅剥了壳,还把里面的种子也掏了出来,细心地切成小片,然后以一个喂嘴的姿态,道,“要不要吃点荔枝润下唇?”

  绿谷出久还处于高度紧张和迷糊中,没有意识到吃荔枝和润唇有什么直接联系,难道拿果肉擦嘴吗,总而言之先萌混过关吧:“呀谢谢轰君我不用……”

  “来,吃。”轰焦冻忽然强势起来。

  “不不不谢谢轰君……等等等等我可以自己来不要喂等下等下轰君唔……”

  轰焦冻忽然道:“我觉得榴莲很臭,你不觉得吗?”

  满嘴塞满荔枝的绿谷出久:“唔……不唔……那个……”

  轰焦冻:“来,再吃一点荔枝。”

  好不容易咽下去的绿谷出久:“等下等下!轰君等等等等……”

  嘭的一声,有人踹开门,并虚张声势一样大喊道:“喂废久!老子的榴莲……”

  然后看到一个长得像剥了半边壳的荔枝的家伙正拿着荔枝喂昨晚和他激吻(?)的废久。

  那手简直要碰到废久的唇上。

  爆豪胜己第一反应就是拿着一块榴莲皮就扔过去,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总而言之他气势汹汹地扔过去了,刚好卡着差一点就会误伤到废久的方向,轰焦冻再不远离废久就会被那榴莲皮的锋利棱角袭击毁容也说不定。

  但轰焦冻就是不离开绿谷,他手还保持着喂的姿势,头一歪就帅气地闪开了,闪开后他不仅冷下了脸,他还趁懵住的绿谷不注意又塞了一口荔枝,道:“你是谁?”

  “哈?”爆豪胜己简直要炸,他伸手就要把绿谷出久夺过来,“这是老子的话!你特么离废久远点!”

  绿谷出久在手腕被爆豪胜己狠狠拽住的时候清醒了,他正要被爆豪胜己拉过去,开口道:“小胜,你……”

  然后另一只手被抓住。

  他转过头,看着轰焦冻,轰焦冻一如既往地冷静自持,但莫名透出几分可怜模样,他道:“荔枝,还没有喂完。”

  绿谷出久:“我……”

  “哈!”爆豪胜己带着要压不住的愤怒冷笑了一声,“废久要吃老子的榴莲!!”

  绿谷出久:“你们……”

  两只手传来的热度简直要袭到脸上,更何况某人还一直用力,另一人一直偷偷轻挠,又疼又痒的酸爽感,一瞬间冲掉了昨晚的西兰花品尝的冲击。

  绿谷出久道:“我要吃西兰花,我爱西兰花。”

  

  

  End

  这是什么傻吊玩意,作者不禁陷入了沉思。

  

  
  

  

  

  

  

  

  

时隔n久,

一致回复大家的哈哈哈:没有后续

一致回复仅有的几条求后续:哈哈哈(风太大听不见)

土下座致歉